亚洲地区的哲学是希腊哲学之源

阿纳克萨哥拉（希腊语Αναξαγρα，英语Anaxagoras，前488—前428），一位亚洲地区的哲学家，属于小亚细亚产生的米利都学派。

阿纳克萨哥拉出生于小亚细亚（爱奥尼亚）中部的克拉佐美尼，他是米利都学派哲学家阿那克西美尼的学生。在希腊地区发生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据说他曾经担任过雅典政治家伯里克利的顾问。

据第欧根尼·拉尔修说，“阿纳克萨哥拉是第一个把哲学理念教给雅典人的人”。就是说，真正的希腊哲学是从阿纳克萨哥拉开始的。

阿纳克萨哥拉是个自然主义者。他认为太阳不是神，只是一块又红又热的石头；认为月亮、行星也和大地一样，上面有山岭和居民；认为月光是日光的反射，并且试图用光学原理来解释日食和月食。

阿那克萨哥拉还有一些奇特的主张。例如，他认为大地是一个圆柱体，相信天体和大地的性质是同样的。

最重要的是，他不认为天上存在神灵，并且讲授和传播他的这种观点，从而触犯了雅典人的宗教信仰。于是，有些雅典人要杀死他，伯里克利庇护了他，最终他被驱逐而不得不逃出希腊。

阿纳克萨哥拉曾经是古希腊人的哲学教父。这个故事表明，希腊人的哲学思维是从亚洲学到的。

【附】

古亚洲学派、古意大利学派和希腊半岛三地域的哲学家

【亚洲（小亚细亚）地区哲学家】

米利都学派：

泰勒斯（Thales，前624—前546）小亚细亚赫梯帝国米利都城人。

阿那克西曼德（Anaximander，前610—前547），米利都人。

阿那克西美尼（Anaximenes，前585—前525），米利都人。

毕达哥拉斯学派：

毕达哥拉斯（Pythagoras，前582—前496），小亚细亚萨摩斯岛人。

爱非斯学派：

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前535—前475），小亚细亚赫梯帝国以弗所人。据赫梯文献的记载，以弗所是Arzawa王国的首都Apasa（Abasa）。罗马时代，以弗所是罗马帝国亚细亚省（小亚细亚西部）的省会，被誉为“亚洲第一个和最大的大都会”。

阿那克萨哥拉（Anaxagoras，前500—前428），小亚细亚的克拉佐美尼人，希腊哲学教父。

早期原子论者：

留基伯（Leucippus，前450年左右），米利都人，德谟克利特的老师。

【欧洲意大利半岛的哲学家】

埃利亚（Alean）学派（埃利亚是意大利半岛南端城邦）：

色诺芬尼（Xenophanes，前570—前470），意大利半岛人。

巴门尼德（Parmenides，前510—前440），意大利半岛南部人。

芝诺（ZenoofElea，前490—前430），意大利半岛人。

麦里梭，意大利半岛人。

恩培多克勒（Empedocles，前490—430前），意大利西西里岛人。

高尔吉亚，意大利西西里岛人。

德谟克利特（Democritus，前460—前370），希腊半岛人。

色雷斯学派（“智者”——语言学派）：

普罗塔哥拉（Protagoras，前481—前420），色雷斯人。色雷斯在亚洲和欧洲、黑海、爱琴海和马尔马拉海的交界处。

犬儒——伦理学派：

安提斯泰尼（Antisthenes），意大利半岛人。

雅典（学园）学派：

苏格拉底（Socrates），雅典人。

柏拉图（Plato），雅典人。

马其顿（逍遥）学派：

亚里士多德（Aristotle），马其顿人，出身蛮族。

（以上资料原始来源据第欧根尼·拉尔修的《名哲言行录》）

由上可见，所谓古希腊哲学家中真正属于希腊半岛本土出产的人很少，希腊哲学之本源实际在亚洲。

伪希腊哲学的地图

第欧根尼说，所谓“希腊哲学”的中心地区并非是希腊雅典，却在小亚细亚的爱欧尼亚。

名叫第欧根尼的人最著名的有两个：一个是犬儒派哲学家，另一个是《名哲言行录》的作者第欧根尼·拉尔修。

后者的姓名究竟是第欧根尼在前，还是拉尔修在前，似无定论。有趣的是，此人以写他人的生平而不朽，自己的生平却保持为谜团，而人们只能根据他书中所提到的最近历史人物推断他大概生活于公元3世纪上半叶，但具体他的活动区域、其他著述情况等都无可查考。他的《名哲言行录》奇迹般完整地保存了下来，这是关于古希腊哲学的珍贵史料。其援引了多部著作，而这些著作却大多散佚了。

第欧根尼的《名哲言行录》绘制了从公元前6世纪—公元3世纪期间的希腊哲学地图。

他在《名哲言行录》中为多位哲学家归类的方法是很聪明的，突出的是地缘和师承这两个重要因素。人们了解古希腊哲学，往往总是始于并终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两人，仿佛他们代表并囊括了古希腊智慧的一切。这从实际操作的角度来讲不失为明智的做法，但这样的习惯会有助于形成一种偏见，或者一种错觉，仿佛在这两人前后的希腊哲学史都是平静得等于空白，只静待他们二位的横空出世。其实，事实远非如此，而且要真正地理解古希腊哲学必须首先纠正这种错觉，获得一种全景式的背景。就这一点而言，《名哲言行录》所提供的知识不可或缺。

以地中海为中心，古代希腊哲学在小亚细亚、希腊半岛、意大利、北非以及地中海的一些岛屿都有其开花结果的福地。最集中的当然是小亚细亚西海岸和希腊半岛上的阿提卡，前者是发源地，后者是鼎盛期的见证者。当然，意大利半岛因为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活动也不容忽视。第欧根尼在开篇就介绍了哲学的两大起源：一是始于阿那克西曼德，二是始于毕达哥拉斯。我们后来所主要关注的雅典学园的哲学，他认为是渊源于前者，即伊奥尼亚哲学，中间经过苏格拉底的转变，才从自然哲学向伦理学等其他方面延伸。

在古希腊的历史版图上，小亚细亚地中海海岸地区一直是诞生传奇和历史的神秘地域。古希腊文学史的开端离不开特洛伊这个名字，哲学史的开端则必须从伊奥尼亚地区开始。第欧根尼从米利都的泰勒斯讲起，这一点为后来的多种希腊哲学史所承继。泰勒斯既是米利都学派的创始人，也是古希腊七贤之一。因为后来相继出现的哲学家阿那克西曼德及其学生阿那克西美尼也都生活在这个城市，米利都学派因而成名。阿那克西美尼的学生是阿那克萨戈拉，克拉佐门奈人，该城在米利都的北方。这些爱好探究自然及宇宙奥秘的人被称为“自然哲学家”，从一开始便预示了西方哲学与自然科学的内在关系。据第欧根尼所述，是阿那克萨戈拉第一个将自然哲学从伊奥尼亚带到了雅典，自然哲学在雅典终于阿那克萨戈拉的学生、苏格拉底的老师——阿尔刻拉俄斯。

赫拉克利特称赞过的少数人之一——彼亚斯也是古希腊七贤之一，其出生并生活在毗邻米利都的普里耶涅。他留下了许多杰出的箴言，最有名的一句是“多数人坏”。伊奥尼亚地区还诞生了两位据说没有师承的“零散的哲学家”——赫拉克利特和克塞诺法涅斯（不过，第欧根尼在《名哲言行录》的序言中又将后者列入意大利学派），前者生活在以宏伟的阿尔忒弥斯神庙著称的以弗所（又译爱非斯），后者出生在毗邻的科洛封。赫拉克利特不大远行，似乎没有离开过以弗所，而克塞诺法涅斯则被科洛封流放，在西西里或其他地方客居。这两人都有辗转流传至今的残篇可供研究，第欧根尼关于他们二人生平的讲述历来被频繁地引证。

靠近小亚细亚西海岸的几个岛屿也是声名卓著的，如萨摩斯岛（据说是毕达哥拉斯的故乡）、开俄斯岛（斯多亚派哲学家阿里斯通的故乡）、勒斯博斯岛（七贤之一的皮塔科斯生活在这座岛上最著名的城邦——密提勒涅），以及罗得斯岛（七贤之一的克勒俄布洛斯出生在该岛的林多斯）。

以地中海为中心的大希腊（MagnaGraecia）的形成，与公元前8世纪中叶开始的殖民活动密切相关。希腊本土多山，资源种类有限，但其海岸线绵长，因此海上贸易和交流成为扩展资源的必经之路。西至中南部意大利和西西里岛，南至北非，东至黑海沿岸和小亚细亚南部的塞浦路斯岛，都是希腊人航海的目标范围。建立殖民地城市在希腊形成了一种传统，每一个殖民地的建立要在得到德尔斐神谕的前提下行动，由一个母邦（metropolis）在异地建立她的殖民地，殖民地一般要奉行母邦的法律、宗教信仰和习俗。意大利南部和西西里岛的几个著名殖民地如莱吉翁、克洛同、塔拉斯、叙拉古和美塔庞提翁等便是在这一时期陆续建立的。在哲学史上最值得注意的是克洛同和爱利亚，克洛同因毕达哥拉斯而闻名。毕达哥拉斯前半生浪迹天涯，他师从七贤之一——小亚细亚叙洛斯岛的斐瑞居德斯，到过埃及、克里特，最后在克洛同建立了意大利学派，声名远播且影响深远。据第欧根尼所说，毕达哥拉斯的门徒有三百人之多，他为克洛同制定法律，使这个城邦得到良好的治理。爱利亚的哲学名声不亚于克洛同，因为以巴门尼德和芝诺为核心的一个学派被称为爱利亚学派。巴门尼德是芝诺的老师，而他自己曾师从克塞诺法涅斯。在柏拉图的《巴门尼德篇》中，两人曾一起访问雅典，巴门尼德当时已是一个声望很高的长者。他的学生芝诺常被称为爱利亚的芝诺，以别于一个多世纪以后的斯多亚派的创始人基提翁的芝诺（基提翁位于塞浦路斯岛）。

众所周知，希腊半岛本土的哲学活动以雅典为中心。苏格拉底及其追随者的哲学生活，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学园，使得雅典在几个世纪的时间内保持为大希腊范围内的哲学圣地。柏拉图的学园在雅典西北郊区的一个名为阿卡德米的体育场，“阿卡德米”一词也就此具有了“学院”的意思。亚里士多德的出生地在斯塔吉拉，位于远离雅典的希腊北部。亚里士多德在柏拉图的学园里学习，并在柏拉图尚在世时即退出了学园。当学园在柏拉图死后由其他人主持时，亚里士多德在雅典东郊的另一个名为吕克昂的体育场另辟学园，因为他和学生时常在散步中讨论哲学，所以被称为“漫步派”。

属于雅典的还有三个重要的哲学流派：犬儒派、斯多亚派和伊壁鸠鲁派。安提斯特涅斯，犬儒派的开创者，他是苏格拉底的学生，与柏拉图及克塞诺丰同时代。安提斯特涅斯生前、死后的影响都不小，后来的斯多亚派也渊源于他的思想。斯多亚派由基提翁的芝诺创立，芝诺又曾是犬儒派的克拉特斯的学生。这两个流派在思想上有着不少传承和相似之处。《名哲言行录》第六卷中关于犬儒派的，大概是全书最有趣的部分之一。与基提翁的芝诺同时代的伊壁鸠鲁是公元前4世纪晚期到公元前3世纪前期最重要的哲学家。第欧根尼给了他应得的足够的重视，他享有与柏拉图相当的篇幅和详尽的介绍。

在雅典之外的几个流派，多以地名命名。例如，麦加拉派，以距离雅典不远的麦加拉命名；埃利斯派，埃利斯位于伯罗奔尼撒半岛的西北角；厄瑞特里亚派，厄瑞特里亚位于优卑亚岛；另有一个库瑞涅派，以希腊本土以外的北非城邦库瑞涅命名。

几个世纪里，层出不穷的“爱智慧者”在大希腊的版图上四处旅行，大大促进了哲学的交流和发展。从这些交流的轨迹可以看出，小亚细亚、意大利和希腊半岛上的哲学活动，是犹如商业及海运一样活跃和流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