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早晨的思考(18)
窗行走。沿着一座房子的边上,基座形成了一个很宽的沿儿,在膝盖的高度。他把脚放了上去,把裤子边卷了起来:在踝骨的上面,青了一片,还有红色擦伤的道道。他用手指先轻轻地碰了碰,然后加了一把劲儿。他看见皮肤几乎没被割破。他放下裤脚,继续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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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刚刚出去,路易丝说,她让我跟您说,刚才有人给您打电话。有人让您给办公室打电话。他的书房里有张条子,我给您拿去
我知道,米歇尔说;我在吕兹埃尔家时已经接到信儿了。他不在很真够麻烦的;我有事儿跟他说呢;他很快就回来吗?
今天晚上以前可能不会回来;玛丽-泰雷兹从理发店回来以后,他就跟她出去了。他应该都干完了。
您听我说,米歇尔说,您帮我带个口信儿。
给他留张条子吧,路易丝说。
好的,这样很好。我没想到他这么早就走了。
房间暗得让眼睛难受。他轻轻地把百叶窗打开了一点儿,发现太阳已经根本不照在屋子正面了:他把它们打开,扣在墙上;但是关上了窗户,不让热气进来;然后走进桌子,拿起放在一本信纸上的一个信封。他从口袋里拿出笔写道:贝尔格曼夫人,德里昂(Driant)街五号,贝尔西;他打开本子的封面,拿出一张他以前放在里面的写满了字的纸,坐到床上看起来。一遍读完以后,他又读了第二遍,走到窗户前面,手里拿着信纸。他看了看下面的椴树枝叶,和还是明晃晃的院子的地面,然后走回到桌子前面。他把信对折了一下,轻轻地揉了一下,然后放在旁边;他从信纸簿上撕下另外一张纸,开始写起来,可是他几乎立刻就停了下来,把第二张纸也揉成一团,然后把两封信都撕成小碎片,从信纸簿上另外扯下一张纸来把它们包好,放到口袋里。
房间的左边是屋顶那一边,所以在靠近窗户的那一边,天花板到地面的距离不到一米。就是那里,在最靠里的地方,他把行李箱放在那儿了;他走过去拿过来,放到床上,开始往里面放他所有的东西。整理好以后,他又回到桌边坐下,拿了一张信纸,写了几行字,然后塞到一个信封里。他走到窗户前面,打开,在台子边上靠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水池那里喝了杯水。他关上行李箱,确定什么都没有落下,然后又去喝了第二次水。
他下楼,一只手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信封。
路易丝!他在门厅喊道,路易丝!
他走到客厅和厨房去看了看。
路易丝!
他放下箱子,拿出笔在信封上写上了地址:没有墨了。他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抽屉里拿了一只蓝色的铅笔,写道:罗比医生。他把铅笔放回到抽屉里,朝门口走了一步,手里拿着信封。然后走回来,把它放到桌上,十分显眼的位置。他跑下楼梯,拿了行李,从露台往车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