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傍晚(8)

两个孩子在玩球。土包遮住了另外两个。

我不想走太远，她说。

当然，贝尔纳说。

他让她走到前面，然后靠近她，握住她的肩膀。

真的，您全身冰凉，都湿透了。

他把她的身子转过来，双臂围着她的腰。

我也是。不过既然我们是两个人，就应该感觉不到了吧。

他笑了，吻了她。她马上就挣脱了。

好了，我们回去，她说。

他试着用手臂拉住她，可她脱开身去，在身前跑了起来。

噢！那等等我。等等，他喊道。

但是她已经跑到草地上了。

说真的，您还真着急。当他赶到她身边时，他跟她说。

她停下身，往她身前张望，朝向篱笆那边。

他们刚刚才走到包那儿，她说。您看见了吗？他们回来之前我都干了。

你还想怎样！你运气真不错，穆莱说。我，就这样了。她借口找得真好，说有人看见。最后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拍了拍他的肩。

贝尔纳老兄 恭喜呀。第一局你赢了。

去，贝尔纳说，还不都一样！

已经不错了，老兄，穆莱说。已经很不错了，别太苛刻了。

当然总是有更好的，不过得到这些就已经算不错了！

他抓住他的手臂。

哈！有个女的不错。她刚才游在我们前面。你应该没有看见。不，你应该后来超过她了，头发很多的那个。不是吹牛的！你没看见她？

没有，贝尔纳说。

见过的，见过的，你后来应该超过她了。

可能吧，他重复道；我没看见。

男生们，怎么样啊？克莱尔喊道。

她笑着抬起头；她正坐在草地上，面对一棵树抽着烟。

玩儿得如何？

还行，贝尔纳说。

说到这个，不能说玩儿得不好，穆莱说。

舒瓦茨从汽车后面出现了。

从这儿走过去真的很不错：河的这一边，真是棒极了。我以前一点都不知道，他说。

你们走到城堡了？

还要再远一些，直到一个小岛，克莱尔说。登上去的时候，我们差点儿死掉。幸好让（Jean）把我给撑住了。

哪里的话！施瓦茨说。

他把手放到额头上，往后捋了捋梳向一边的遮住眼睛的金色头发。

对了！对了！我们一直在游泳。

克莱尔抖了一些烟上的灰，看着施瓦茨：她马上垂下了眼睛，把膝盖往上抬起了一点。

你们就要走了吗？她对贝尔纳说。

噢，不，穆莱说。我只是想去放下这个玩艺儿。

他挥了挥拿在手中的帽子。贝尔纳跟着他。

你看那个施瓦尔屎（Schwarsse），他好像不太高兴叻！

我刚才跟你说过什么？贝尔纳说。

噢！这说明不了什么，穆莱说。

不管怎么样，有可能，我对这个可不感兴趣！

这个家伙真他妈让我恼火。施瓦尔吃屎！使劲儿吃！

就为这个，贝尔纳说。

穆莱抓住他的手臂。

转过身去，瞧瞧这个傻瓜的脸。看他大笑的时候。为一个傻瓜！

他们大笑起来。

你们看起来很高兴嘛，克莱尔喊道。说什么呢？

少儿不宜，穆莱说。

嘿！克莱尔说。

傻瓜一个！贝尔纳说。

什么？穆莱说。

你就这些好说的，不怎么样。

我说得不对吗？你才好笑！

笨蛋，贝尔纳重复。

但是，为什么呀？穆莱说。说，为什么，傻瓜？

好，傻瓜和傻瓜；你想咋样，并不存在三十六种方式来讲这件事情：你是傻瓜。

那，最后，克莱尔说，他们不来？

嗯，肯定的，贝尔纳说，他跟我说了。你想怎样？如果他改主意了，那也活该他们了。

他正躺在他床上，抽烟。窗户上的帘低垂着。在屋里半明半暗的光线中，他脸上的皮肤显得更加棕色。

我总可以等到晚餐

他不来吃晚饭。吕兹埃尔（Luzière）夫人今晚上请他。他让我给妈妈带个口信。哎呀，我忘了跟她说了。

好吧，克莱尔说。既然他不来，问题就很简单了。你明白的，这可不取决于我：佛朗索瓦兹（Fran？oise）跟我说过今天晚上给她回复，最后期限。我还是马上骑自行车去。几点了？

六点，贝尔纳说，你没看见你面前的闹表？

我一刻钟以后出发。现在走可能还早了点儿。你陪我去吗？

不，贝尔纳说，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