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早晨的思考(11)

去吗？

去，玛丽-泰雷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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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躲到云后边去了一会儿，于是物体刺眼地陈列出来，就像彩色相片一样。草地上的草皮还没有被炎热损坏，百日草和老鹳草的红色映衬出它强烈的绿色。一阵轻风吹过小冷杉微微泛蓝的枝叶，然而立刻就平息了。

伊丽莎白从窗户那里退回来，走去坐到饭厅的桌子旁边。她动手在一个小本子上写起来。太阳又出来了，耀眼的草地通过反射让房间也变得更加透亮起来。她写完以后，走过去把小本子放到墙角的小桌子上，然后回到了窗户边。她靠在栏杆上，试着看向右边，屋角的后面。她喊道：

玛丽-泰雷兹！

玛丽-泰雷兹出现在墙角的后面。

玛丽泰，伊丽莎白说，你看见你爸爸了没有？

爸爸在那边，她回答说；他在浇水。

她手上拎着一个淡蓝色的桶，从里面冒出两三枝已经坏掉了的、凋谢的大丽菊。

好吧，不用叫他了。你们都收拾好了吗，那儿？

嗯，玛丽-泰雷兹说，克莱尔在那儿；她在看书。

好吧，伊丽莎白说。

她微笑。

哎，上来一下。

我可以去把我的桶放下吗？

这些花是怎么回事？伊丽莎白说。

这些是折掉的花。

别再弄坏别的了。没关系，你把你的桶放到这里来，让我看看这些花。

她斜下身看着她登上了台阶；她自己走过去坐到了桌子旁边。

把门关上，她喊道，推它，大点儿劲儿。

玛丽-泰雷兹进到了房间里。

这扇门开着就可以了，伊丽莎白说。过来点儿。

为什么？她说。

她停在桌子角儿那边，手里始终拎着她的桶，桶里装着凋谢了的花。一缕阳光斜着照到她身上皮带到膝盖之间的位置，她腿上的灰色干泥巴块儿变得分外明显。

是在摘花儿的时候弄脏的吗？伊丽莎白说。

对，我当时不能 必须要把花从地上抱起来。

算了，你呆会儿去洗洗。过来。

她拉住她的手臂，让她贴近她的膝盖。

克莱尔在干什么？

她看书。

你呢，你跟她在一起？

嗯。

好。

她向后斜着身子去拿放在桌子顶头的包；她把它放在膝盖上，然后打开。

放下你的桶，她说。

哪儿？？

给我。

她拿过桶，把它放在桌子上。

我在想你们是怎么把花弄下来的。是克莱尔剪的吗？

不，玛丽-泰雷兹说，它们自己掉下来的。

掉下来？

在我们拿起花束的时候；它们掉了出来。然后克莱尔就说把它们放到桶里，因为它们太短了。

伊丽莎白笑了。

当然，如果它们掉下来了，就是因为它们太短了 靠近些，我跟你说，贴着我的膝盖：你很清楚我可不会让你头发梳成这样出去。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呀？

哎哟，玛丽-泰雷兹说。

别动；你今天早上怎么这么激动！

她在前面分出一小撮儿，然后把它梳到头顶，做成一绺顶发。

别动。

她放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梳子，插到那绺顶发里。她笑了。

不管怎么样，还不错呢。

她让玛丽-泰雷兹爬上她的膝盖，亲了亲她。

我可以看吗？

等一下，等一下；会掉下来的。

她一只手握住她的头，拔掉梳子，然后用手指卷起那绺头发。

看，你爸爸来了，她说。

她抬起头，试着从窗户的栏杆上往外看。

别动。

他上来了，玛丽-泰雷兹说。

进来，她喊道；我在玩儿呢，当她感觉到他到了前厅的时候，笑着说道。她这样不漂亮吗？一点都不显老气，而且没有那么乱。你不觉得吗？

他朝前走了走。

嘿！他说，真的，她看来不一样了。

没有人来吗？伊丽莎白说，我刚才想问你。

没有，为什么？没有。应该是米歇尔上来了吧。

我以为有人按门铃了。好了，看看吧，如果你愿意的话，她对玛丽-泰雷兹说。

她把她包里的镜子递给她。

她是不是不一样了？

你在旁边分了条路子，医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