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早晨的思考(15)

的外墙。

他走上了第一条横向的小街，一条更加狭小的小路，两边再次被掩盖上了草和荨麻；他一直走到了一条大一点的街道，两旁是工人的房子。这条路一直把他带到了广场，在教堂的旁边。他看了看表：十一点五分。他走到他发现的位于树丛后面的香烟店买了一份报纸，然后站在人行道边儿上看了起来：他飞快地扫了一遍报纸，然后把它放到了口袋里。广场上，孩子们在停着的汽车间互相追着玩儿：其中有一个有哨子。他看了他们一会儿，还是站在人行道的边儿上，然后走上了同一个方向的林荫道。两条街以后，他转身了，这一次是向左转，然后走到了一条两旁有着好几层楼高的新房子的林荫大道上。在这些房子前面，人们种了一些缩手缩脚的小树，被铁栅栏保护着。他逆行而上，直到一条两旁都是更奢侈的别墅的小街，他走了上去。他停在了一个暗绿色的栅栏前面。在它后面，在一条小径的尽头，透过月桂树和果树的枝叶，人们可以看到一栋巴斯克（basque[巴斯克（Basque）是分属法国和西班牙的一个地区的名字。 译者注。]）风格别墅的略黄的墙。他按了一下门铃，然后第二下。他等了一会儿，然后按了第三次。

她们走了，一个女人在他身后喊道。

他转过身。

她们两个都出去了，十分钟以前；我刚才才碰到她们。

谢谢您，他说；没关系，我以后再来。

他回到林荫大道，走了上去，一直沿着同一个方向，然而他几乎是立刻就停了下来，背靠着一棵树的栅栏，以便监视街的入口。他点了一支烟，拿出报纸开始读起来，是不是朝小街瞥一下。在很快地扫完第一页以后，他把报纸放回了口袋，扔掉抽了一半的烟，慢慢地回到十字路口；走到人行道尽头的时候，他看了看小街，几乎没有停地转过身，依旧缓慢地走到他刚才靠的那棵树的位置。然后他走到另一边的人行道，往回走：他走过了小街，然后走上了几米之外的一条狭窄、上升的、通往广场的横向小街。走到林荫道以后，他往罗比家小屋的方向走去。

第二章

预防措施

1

在鲜肉店的旁边，有一个污灰色的小商店，由木头的百叶窗关着。他读到：福来（Folley）。走过一座没有铺面的房子，然后是糊满招贴画的木栅栏，后面遮盖的，应该是一家正在整修的商店，然后是一家坐落在与广场交接的街角的商店：酒。“不是这儿，他对自己说，我应该是走错路了。”他原路返回到路口；他看到：约瑟夫-德尔萨尔（Joseph-Delsart）街。他朝右拐，然后看着第一条街的街牌：德·博韦（DeBeauvais）街。“德·博韦、约瑟夫-德尔萨尔，我应该是没有好好注意这些名字；看起来好像是那边。”他走进一家商店，一家食品杂货店。

对不起，夫人，您能告诉我邮局在哪里吗？

稍等

她走了出来：

您看这条林荫道：一直走到头儿，然后您再问问；需要走左边的一条街，然后穿过小广场。您会看见宪兵队，就在它旁边，一座很新的楼。

噢！他说；旧的以前不是在那边吗？约瑟夫-德尔萨尔街。

对，去年就迁了。

就是放木条儿的那个地方？

对。人们改造呢；会有一家商店，我想。对，就是有招贴画的那儿。

谢谢您，夫人，他说。过了宪兵队就到了。

对，在左边，一座新楼。

从小屋到市中心，距离不是很远：半公里，所以他当时觉得没有必要开车；他对自己说：在明亮的马路和关着百叶窗的空旷小街上走走对我有好处；所以他吃完饭、尽可能早地就出发了。首先有三到四百米的马路，阳光灿烂、尘土飞扬，总是充满了汽车，连这个点儿也不例外；小屋被一片大的草坪和花园与别的房子分隔开来；然后是两排相对古老的房子，掩藏在枝叶之间。然后，在最后一个拐角之后，又是一片空旷：一片草坪平缓地一直倾斜到马恩河（laMarne）。一条环绕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