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早晨的思考(10)

泰雷兹喊道。克莱尔！

怎么会！克莱尔说，我马上就回来。

你去哪儿？

我去小木屋那边找点儿东西：一本书。

她沿着车库的墙走过去，到了一个放园艺工具的、覆盖着屋顶板的小棚子；她很快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玛丽-泰雷兹朝桌子斜着身子，头发散在脸上，静静地剥着枝条。她连眼睛都没有抬起来。

你动作很快，克莱尔说。再有十分钟，你就干完了。你看，她一边说一边坐到椅子里，之后，我们清扫一下桌子，把叶子拿走；然后插花束，把它们放到花瓶里。我会跟你一起，她停了一会儿补充道，我会帮你。

她把在早晨的光线在发亮的棕色的腿交错在了一起。

现在，我看会儿书。

她尖尖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她贪婪地翻着书页，而纸的沙沙声让她听不见玛丽-泰雷兹都在干些什么。她抬起了双眼。

挺好玩儿的吧，你瞧。

很好玩儿，玛丽-泰雷兹说，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来？

我就说，克莱尔说，我前天就开始看了，这么多人，我都没有能看完。今天估计也差不多。

我干完了，玛丽-泰雷兹说；我去接水。

小心别把花瓶打碎了，克莱尔有气无力地说。等等，我去帮你。

她站起来，把打开着的书放在座位上：风吹起了一页；她往后仰着把书翻了个个儿，封面朝上。然后从桌子的另外一边朝玛丽-泰雷兹跑去。

先把它们放在花园里，暂时；呆会儿再拿过去，会很香的。

她把花瓶都灌上水，然后放在地上，在玛丽-泰雷兹做的椅子的旁边。

把花地给我，玛丽泰，一朵玫瑰色的、一朵黄色的、一朵红色的。不，或者应该弄成一样花束；这里是带斑点的玫瑰色和深红的，这两种颜色是最多的；在蓝色的花瓶里面，放进去黄色。等一下，别太快：你看，我抽出黄色的，然后放到蓝色的里面。跟我做：你把黄色的放进蓝色里面：黄色和岩鸡色的，或者橙色的，随便你怎么叫；我来负责其他的。

她把蓝色的花瓶递给她，还有她唯一的那枝花。

玛丽-泰雷兹接过去，放在她旁边的地方，然后站起身来。

别呆在那儿，克莱尔说，你跟个小木桩似的杵在那儿，你呆会儿把所有的东西都打翻的；看，把花瓶放在那里，然后从另外一边过。

她还是一直没有起身地把她拉过来，然后推向水龙头。

噢！她说，你的膝盖可真够脏的，待会儿可得好好洗洗。

玛丽-泰雷兹拿起一枝花，弯下腰把它放到花瓶了。

你不会每次都要这样弯下腰去吧？我不一样；我的手臂足够长。等等，把全部都放下去。

她坐起来，把所有茎上枝叶已经被摘去的花聚拢在一起，把它们都放在两个花瓶之间的地上。

你看，差不多没有红色的了，我应该可以结束

“看，我干完了，她说，全部都在这儿了。你只需要在弄完黄色花瓶时候，把它们放进花瓶，那个大的，就好了。”

她站起来，跑向她的椅子。

哎哟，她叫起来。

玛丽-泰雷兹把眼睛转向她。

没什么，克莱尔笑着说，有几滴水把我的裙子弄湿了，你小心点儿，可别把你自己弄湿了。

她重新开始阅读起来，与此同时，玛丽-泰雷兹蹲着完成着把一根又一根笔直的大枝条插进花瓶的工作。

我完成了，过了一会儿之后，她说。

克莱尔抬起了头。

你已经完成了！好。把叶子收拾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

收拾，到哪儿？

我不知道，把它们放到你的围裙里，然后放到草堆上面。

我知道了，玛丽-泰雷兹说。

她站起来。

等一下，克莱尔说。算了，或者你还最好找路易丝要了篮子。你会把它们撒得到处都是的。路易丝？她喊道。她不在那儿：她应该在屋子前面。去吧。

怎么了？路易丝从一楼的一扇窗户那儿喊道。

您没有个篮子，克莱尔头也不抬地说，可以把叶子收拾起来吗？

在小棚子里有一个。

谢谢，克莱尔说，一直沉浸在她的阅读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