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早晨的思考(13)

你?

噢!不,她说。我坐火车去。

他拒绝了?

不,不是这么回事儿;是我不愿意。

你不愿意他送你去?

对,是我不愿意;你太奇特了。今天下午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或许我应该坐晚上八点的火车:一堆事情要做。这段时间里面,你想要他干什么?

噢!他总能找到点儿事儿做,这我可不担心。

对,对,正是如此。昨天我们把他派到了莫城(Meaux),然后今天又

好象他很急匆匆的。我知道:他被录取了。所以他学习得不少。

他笑起来了:

你很清楚,如果他闲逛一下我是不管的,只要他做这些的时候还能有点儿用,我觉得这样很好。可是,一旦涉及到他喜欢去的、我不知道的,什么地方,他可不需要人求。

都不知道你想些什么,伊丽莎白说。有时候,简直是纵容,懦弱,对,我应该说懦弱;而有些时候,又相反

懦弱!我可以想见那个场景:“我今天晚上出发去巴黎,亲爱的贝尔纳?;你爸爸让你送我去。 什么?噢!你为什么昨天不跟我说呢!(他很狡猾!) 这真的很让你为难吗? 哦!不,妈妈。(他很狡猾!) 是的,是的,我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去。我保证 我宁愿 ”

她笑了:

可是你根本不在那儿。真的!恰好相反。是贝尔纳来问我:“是今天晚上,我们去巴黎吗?”

好吧,医生说,我刚才说什么了??他很狡猾!你拒绝了?

她耸了耸肩膀:

你总是什么都不明白。他坚持了。

好吧,出于礼貌,然后呢?

你想让我说什么:我愿意坐火车去。我真的愿意:你到底能不能相信我!

她把桶递给玛丽-泰雷兹:

拿去!你可以回到克莱尔那儿去了。

我的膝盖呢?

你呆会儿再洗。你可以去玩儿了。

她笑了。

这不是问题所在,当玛丽-泰雷兹关上走廊上的门的时候,医生说;他,他想不想去?

他不想去,显然的。看来你什么都不懂。

对,我什么都不懂,他说。

那你活该。

她抬起头;有片刻的沉默。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并不重要,因为我并不坚持。

你总有个原因吧?你害怕什么事情?

她笑了。

害怕??如果我害怕的话,我倒是愿意他跟我再一起,而不是去随便哪个地方。你明白的,我总是害怕。

我知道,医生说。

对,伊丽莎白说,归根到底,你或许有道理:你记得上次发生的事情。

不是很严重。当然,本来可能会。

我没告诉你真正发生的事情,伊丽莎白继续说。

啊!

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

他怎么了?他说。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没跟贝尔纳在一起。我发现他的时候,我首先看见的就是扭曲的挡泥板的一头。

他跟你说了什么?

就是他跟你说的;没有理由不是真的。我跟你说我们当时在一起;为什么?因为当天晚上我不想太多地谈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贝尔纳对此是怎么想的。

这并不严重,医生说。这次你就严厉点,告诉他等着你。他应该明白等着是什么意思。跟我

她打断了他。

跟你!听着,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有时候,你什么都给他,然后突然地,今天 不,我不想他等着,就算他愿意。等着!

她耸了一下肩膀。

好吧,他说,你说得对。

真是太奇怪了,她继续说,就好像没有听到回答一样。好不容易他对一次,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强迫他。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全部。很简单,他像我。

你说得对,他继续说,他要留下就留下。

他看着她。她总是低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

让他留下,他重复道;再见。

再见,她头也不抬地说。

她这样呆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关上了百叶窗,然后又走回来坐下。她把手掌放在桌子上,然后保持着这对她来说很熟悉的既紧张又疲倦的姿势。这给予她的容貌以一种既高傲又顺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