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早晨的思考(12)

条路子？没有，我只是把她那撮儿头发梳起来了。

啊！对，他说。这正是我刚才想说的，从旁边梳起来了。

你好象不怎么感兴趣，她笑着说。

像克莱尔，玛丽-泰雷兹说。对不对，妈妈？

对，像克莱尔。

她亲了亲她。

那，今天下午我会送她去剪头发。我在想，这么热，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我会让克莱尔陪她的，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我们应该可以让她去，她边抬头边说。

你可以让克莱尔去，医生说。

嗯。让她照顾玛丽泰，总是让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可是不这样，她明天就没法儿见人了。克莱尔被邀请的时间是四点，我想。她们两点去。

当然，他说，肯定地。

他把他的草帽放到桌子上。

热死了！幸好没有人来。

对，伊丽莎白说，我刚才想问你 然后我们就说别的事儿了；我刚才好像有印象，有什么人按了门铃，然后上楼了，但是因为我在后面

没有人按门铃，他说，应该就是米歇尔；我刚才在花园碰到他了。他应该在上面一个小时了吧。

好吧，伊丽莎白说。

你想跟他说什么事情？

不，不，只是想知道是谁。

如果有谁来了，我应该听得见：我刚才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呆在前面。啊！这些就是吕兹埃尔家的李子；他把手伸向餐具橱上放着的一个高脚盘，然后拿了一个李子放到嘴里。你允许吗？

哎！伊丽莎白说。对，这些是米歇尔的李子。应该谢谢吕兹埃尔夫人。

这让你很烦吗？

什么？

不是感谢他们，我想说，而是所有的这些

你想怎么样？我们跟米歇尔很熟，也习惯了。他不是很细致。你应该注意到了，她放低了声音；他压根儿没有提到她 我跟你说过他们拒绝了诺莱家的邀请。我赞成他们。我在想什么想法

随人家去，随人家去，医生说。他要想的话会说的。暂时

噢！也许吧，伊丽莎白说；可不是我什么都不去跟他说。以前确实总是我们邀请他的，今年总是有些不同。不管怎么样，八天很快就过去了。

别乱想，他说。

他又吃了一颗李子。

不管怎么样，李子的味道很好。

你真是让人惊愕，她说。

你想怎么样？也许他并不是很细致；可是这并不全是他的错。

他把核儿从窗户扔了出去。

她笑起来：

你真是闻所未闻：令人惊愕的是你；你，你！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笑，我们甚至都没有给佛朗索瓦（Fran？ois）。还有，你把核儿扔到窗外。

哎哟。好吧。要承认我并没有借口。

他把高脚盘递到她面前：

吃吧。

她用手把他推开。

我当然不吃，保尔（Paul）；你竟然都不给孩子们，你可在他们面前作了坏榜样。

坏！生活是怎样的，我们就怎么过。李子怎么样，就怎么吃。1、2、3、4、5、6、7、8、9、10、11、12。剩下的还够每人两个多。我再拿一个，一个给路易丝，还剩下一个给玛丽泰。来，玛丽泰。你看，玛丽泰，不应该学爸爸的样子；在得到允许以前，什么都不应该拿。

他笑。

我是说真的，伊丽莎白说。

我可以拿吗？玛丽泰说。

当然，亲爱的。她明白，她，至少。

爸爸也问了，玛丽-泰雷兹说，他刚才问过了。

真的！应该公正一点，她说，你刚才说过：你允许。

然后，我就自己拿了，没等允许。我可不知道她们还被数了数儿的。

你总是什么都不知道。总之，这可不是理由！如果我什么都没说的话，我肯定你不会停的。我百分之百地肯定。

好吧；我悔恨万分。

他走进她，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原谅我？

你只有十岁，她说。我根本没有力气跟你生气，真的。

好吧，我十岁；你看，玛丽泰：比你大三岁；很快就能赶上了。

他拿起帽子。

那贝尔纳的事情说定了？

贝尔纳？

对呀，今天晚上，下午。他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