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説明
龍榆生先生《忍寒詩詞歌詞集》,復旦大學出版社2012年12月出版,有關此書輯録歷程及整理情況,見前言與後記。全集即用復旦大學出版社本作底本,據作者手稿加以校正。
兹集上編《忍寒廬吟稿》中《忍寒詞》原有刊印本。下編《葵傾室吟稿》中《葵傾集》、《外岡吟》、《丈室聞吟》三本,用毛筆謄録,爲定稿本;尚有小册子十二本,用鋼筆或紅藍圓珠筆書寫,爲初稿本,是作者“平時隨身攜帶備捕捉創作靈感用的”(見前言)。龍厦材先生《〈忍寒吟稿〉説明》:“(小册子)有若干地方字跡模糊,勾改甚多,辨認困難,錯誤難免。”基此原因,龍先生子女特提供《葵傾室吟稿》手稿複印件,供全集校訂參考。
通過手稿對校,下編偶有錯訛者,出於小册子爲多。先前發現聲律未諧、文字難解,或疑而未決者,往往迎刃而判;同時據是書本校,依格律參訂。如“微誠鑒取仰奇娥,願學愚公志鬢皤”(《早春即事》),經細辨手稿,“奇”、“志”乃“夸”、“忘”之形訛。“夸娥”、“愚公”,事見《列子·湯問篇》。“忘鬢皤”,忘老之意。又“□□□□頗難諳”(《己亥夏至後一日昧爽枕上有作寄謝嗇庵丈北京》),其中闕字,詳手稿爲“謂姑食性”,語見王建《新嫁娘詞》:“未諳姑食性,先遣小姑嘗。”作者《蝶戀花·炊婦詞》“食性初諳深自愧”,亦用其語。又“拚將身許伊,白首倘同歸”(《菩薩蠻》),按“倘”爲假設之辭,蓋“身許伊”者,以“白首同歸”爲前提,必後句置前,於律始符,於義方通。查手稿兩句有鉤乙。凡此之類,將手稿放大數倍,模糊字跡,再三辨認;勾改地方,反復推求,然後據文理,定是非。凡明顯訛誤者,逕改。有必要説明者,則加“補校”二字,與原校區别。然仍有若干文字,無法辨識復原,姑仍其舊,讀者諒之。《葵傾集》、《外岡吟》原有小引,兹補入。若干詩詞後有跋語,亦補入。并酌補未刊及新發現詩詞、歌詞三十餘首。
承雅宜、英才兩先生不棄,去歲請予擔任兹書三校工作,今歲復見邀全集編輯工作,信任殊可感也。其尊公榆生先生,予心儀已久,雖不獲親承音旨,但能參與校字,亦幸矣。摩挲手稿,前輩作詩吐屬不凡,推敲至細,必極工而後已,洵後學之楷模。倘不是歷史原因,小册子生前必寫定,《葵傾室吟稿》亦必刊行矣。悼斯人之長逝,幸手稿之猶存,校字之餘,不禁感慨係之。
二〇一三年仲冬,後學黃思維謹記。
注:文中出现的“□”同原版纸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