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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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之所以对我们形同透明,是因为它们具有结构和目的(它们是能指),还因为我们阅读的动作是习惯性的。我们看多了“箭头”,就只关心它所指的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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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实际上有一些语言正包含了所指的视觉形象:例如象形符号、象形文字。在这些语言系统中,能指的标识并不是随意决定的——它与所指具有相同的视觉特征。它就是所指物的图画。

比如我看见汉字“木”,注意到了这个字的形状,这个形状促使我去构想某种树木的形象——树干多么粗,形态如何,等等。同样,我看见“森”这个字时,它的结构让我脑中出现了一片具有相当面积的树林或是灌木丛。我把汉字当作图片来看。

(但这只是因为我不会说汉语。)

中文读者可能就不会“看见”与他们语言融为一体的这些图片,因为对他们来说,阅读中文是习以为常之事(至少别人是这样跟我解释的)。

有趣的是:一本书如果读来诘诎难通、不合习惯,它其实并不是最难引起人想象的那类书。或者换言之,在阅读艰涩的、叙事结构颠覆传统的书时,我们依然会想象我们看见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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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落和章节也是箭头。整部小说、戏剧、故事,都是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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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就是:透过箭头去看,越过箭头去看……或是目光短浅地、满怀希望地顺着箭头看去……

却很少有人看着箭头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