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篇 三十年个人解放史(25)

1995年,张于太刑满出狱。也就是在这一年,中国在册登记的歌舞厅数量已经达到了20662个,从业人员有224938人之多。12年的时间里,中国已经改变了太多。

《读书无禁区》事件

1979年4月,《读书》杂志正式创刊。始料未及的是,第一期上面的文章《读书无禁区》就引发了激烈争论。

《读书》原主编范用说,“《读书无禁区》原来的标题是《打破读书禁区》,作者是中宣部新闻出版局理论处处长李洪林。发稿时,我把篇名改成了《读书无禁区》。”当时,他并非不知道这样做会有麻烦,但是,“我当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因为毛泽东读书就没有什么禁区。”范用说。

杂志出来后,上级主管机关找范用谈话,批评《读书无禁区》提法不妥。范用说:“我当时进行了辩解。估计那位领导没有仔细读完这篇文章。因为里面的内容主要是打破精神枷锁,文章有一段说得很清楚,‘对于书籍的编辑、翻译、出版发行,一定要加强党的领导,加强马克思主义的阵地。对于那些玷污人的尊严,败坏社会风气,毒害青少年身心的书籍,必须严加取缔’。”他还说,“我个人认为,我们要相信读者的判断力。即使是不好的书,也应该让他们看,知道这些书不好在什么地方。”

当时《读书》杂志编辑董秀玉回忆说:“创刊号的《读书无禁区》受到批评和一些人的攻击,陈原同志连续刊发了几篇这样的批评文章,作公开讨论。在两周年告读者书中,陈翰伯亲自执笔著文,重申办刊宗旨,坦荡地坚持‘读书无禁区’的主张,并宣告:探索真理的工作绝不是一代人所能完成的。听凭某一圣哲一言定鼎的办法,更是不足为训。我们愿意和读者一起在激荡的思想海洋里,各自拿出一点智慧来……”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1983年,沈昌文和董秀玉代表杂志到上级部门做检查。沈昌文说:“我们到了会场,大家正在讨论《读书》杂志的问题,不料,有另一家更“重要”的杂志出了问题,领导急于去那里。于是会议取消,后来也没有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