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规模毁灭性威胁

如果将人类社会缩小成一个共同命运的社区,每个人都知道它正处在一个困难而险恶的形势中,但只有少数人会采取相应的行动。大多数人会继续他们日常的生活:在恐惧与冷漠之中,耳闻目睹着全世界在国际舞台上上演的那幽灵般的悲喜剧,仿佛置身事外。但在那个舞台之上,聚光灯下的演员们各司其职,我们未来的命运,国家的生死都正在被决定。

如果威胁全人类的不是原子弹这种人类自己制造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么事情将截然不同。如果换作是鼠疫威胁着整个世界,那种情况下,认真负责的专家学者们会聚到一起共同制定出抗击瘟疫的明智计划。当意见达成一致后,他们会把计划提交给各国政府。政府不会对其提出严重的反对意见,反而会很快同意实施。他们当然不会采取任其他国家毁灭而使自己国家幸存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但我们的情况与传染病的威胁是可以相比的吗?人们无法正视我们的情况,因为他们的眼睛被激情所蒙蔽。普遍的恐惧和焦虑制造了仇恨和攻击。对尚武的目标和活动的适应已经腐蚀了人们的心智;这也导致了理智、客观、人文的思维方式几乎无法起效,甚至会被怀疑或者被指责为不爱国的表现。

毫无疑问,在敌对阵营里也会有具有判断力和正义感的人,他们有能力并且渴望通过合作来解决实际中的困难。但是这些人的努力在现实中会受到阻碍,他们一起进行非正式讨论的计划难以实现。我想那些习惯于用客观方法解决问题的人们,也不会因夸大的民族主义或其他激情而困惑。这使得人们分为两个阵营,我认为在国际安全问题中,这是令解决燃眉之急的方法无法实行的主要障碍之一。

只要双方阵营的接触被限制在官方谈判中,那么我认为达成理性共识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尤其是出于对国家尊严的考量,以及从民众利益框架内出发的企图,都导致难以取得合理的进展。一方的官方建议会因此受到对方质疑,甚至难以被接受。而且,官方谈判背后隐藏的是来自强权的威胁。只有在充分准备的基础上,官方的方法才可以导向成功。首先,要有一个信念,令双方满意的解决方案是可以达成的;然后实际的谈判要取得成功,就得有一个公平的承诺。

我们科学家相信,在未来的几年里,我们和同伴们所做的事情成败与否将决定我们文明的命运。并且我们把坚持不懈地向人们解释真相当作一项任务,希望人们能意识到现在正处于存亡之秋,想要成功就不能姑息纵容,而要让持有不同观点的人们和国家互相理解、达成共识。

和平不能用武力维持,只能通过相互理解来达成。

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战要怎么打,但是我知道第四次世界大战时我们只能拿石头当武器。

这不是一出喜剧,而是这个时代的最大悲剧,尽管其间不乏插科打诨的小丑。我们应该站上屋顶……谴责这个悲剧!

如果人们想要和平……就得要求工人们拒绝生产和运输军事武器,并且人们要拒绝参军。各国政府可以继续谈论世界末日。

原子弹能量的释放改变了除我们思维模式外的一切,我们将因此造成空前的灾难。

如果我早知道这一切,我就应该去做一个钟表匠。

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就在人类心中。

我们必须通过和平主义精神的教育让我们的后代免于军国主义的迫害……我们的教科书颂扬战争的荣誉而隐瞒它的恐怖。它们给孩子们灌输仇恨。我愿教导他们和平而不是战争,教导他们去爱而不是去恨。

考虑到人类自身的安危,必须保证人类始终是技术进步的受益者,这样我们的科学思想对人类才是祝福而不是诅咒。当你扎进图表公式里工作时,请牢记这一点。

理论上没有任何权威的决策和纲领能保证正确。科学家们通过自己独立而自由的思想和工作来启蒙并丰富人们生活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吗?科学家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他们的责任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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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提顿山上的星空:银河、木星、大角星和北斗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