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點 2｜認識四大投資工具

英國詩人湯瑪斯‧格雷（Thomas Gray）曾經說傻人有傻福２。不過，無知沒辦法創造獲利。在你開始執行我設計的簡易投資計畫之前，應該要了解一些基本概念。

我們從基礎的概念開始說起，你需要了解的投資工具基本上有四種：

• 現金
• 股票
• 債券
• 不動產

在這個章節中，我會一一說明你投資之前，需要認識的四大投資工具。

請注意，我沒有提到保險、收藏品或黃金等投資工具。我在〈金律3〉會說明你應該把保險當作基本的保障，而不是創造利潤的工具。至於收藏品——我習慣稱之為「物品」——往往能讓物主享受審美的樂趣，但主要功能不是創造紅利、利息等定期收益，而且，這些「物品」的收藏成本、保管成本都很貴。閃閃發光的黃金一直以來都象徵著國際局勢動盪時期的避風港，也能當作手錶和珠寶首飾上的閃耀裝飾品。不過，在理性的現實世界中，投資黃金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既賺不到利息，也賺不到股息。黃金就像一般「物品」一樣，收藏與保管的費用都不便宜。

1. 現金

投資專家談到現金時，他們不是指錢包裡的硬幣、紙鈔。雖然硬幣與紙鈔屬於現金，但現金也包括另一個意涵，就是能快速轉換成貨幣的工具。現金的定義範圍涵蓋貨幣、支票存款，以及其他能在短時間內轉換成貨幣、沒有本金損失風險的短期證券。為期三個月的國庫券（短期的政府借據）就像政府發行的一般貨幣一樣可靠，在到期之前能以相對穩定的價格在市場上出售，因此能視為現金，與你藏在床墊下的紙鈔、硬幣沒有兩樣。現金還包括銀行的儲蓄存款，以及能轉換成現金且沒有罰金的短期銀行定期存款單，兩者都有高達十萬美元的政府擔保額度（編按：在臺灣則有存款保險，享有三百萬的保障額度）。貨幣市場基金也是一種現金，儘管無法以同樣的方式擔保額度，但能保障本金，你可以開大額支票（一般金額可達二百五十美元以上），因此等同於有利息的支票帳戶。

每一位投資人都需要預備現金積蓄，為人生中的各種突發狀況先做好準備，不要臨時才想辦法籌錢。我會在〈金律3〉說明，如何用高效、符合成本效益的方式預備現金積蓄。

1. 債券

債券是一種長期借據，通常期限可長達二十年以上。美國政府、美國政府機關，例如美國政府國民抵押貸款協會（Government National Mortgage Association，亦稱Ginny Mae）、沙利美（Student Loan Marketing Association，亦稱Sallie Mae；提供學生貸款的公司），以及一般企業（公司債）、州政府／地方政府及其機關（地方政府債券），都能發行或擔保債券（亦即國庫債券）。當你投資債券，你就是借錢給債券的發行人。你能獲得固定的定期利息，也能在到期時得到全額償還的本金，但到期日通常是幾年之後。

你經常會聽到債券的利息支付，叫做「息票」（coupon）付款。以前的債券投資人會把債券上的息票剪下來，然後帶到銀行領取利息。債券的發行面額通常是一千美元。假設債券每年支付七十美元的利息，那麼利息的金額在到期之前都不會改變，因此這張債券的殖利率是七％。不過，市場利率會隨著經濟活動與通貨膨脹率而變化。如果市場利率升至八％，新發行的一千美元債券會變成每年給付八十美元的利息，而原本那張每年支付七十美元的債券就必須降價，才能維持有競爭力的報酬。畢竟，當新發行的一千美元債券每年給付八十美元利息，你就不會去買每年支付七十美元的債券了。七十美元的利息維持不變，因此債券價格下跌時，實際殖利率就會上升。規則就是：市場利率上升，已發行的債券價格下跌；市場利率下降，已發行的債券價格上漲。但是，假如你持有優質債券至到期日，無論這段期間的市場利率如何變化，你都能取回全額一千美元本金。有些債券則不會定期給付利息，而是以面額折價發行，但還是會在到期時給付全額一千美元本金，也就是說投資人能賺取當初購買價格與到期債券面額之間的差價；這種債券稱為零息債券或貼現債券（zero coupon bond）。

債券是幫助中央政府支付國防、地方政府修補道路與企業建廠等開銷的重要工具。債券是一種固定收益型投資，因為買方能事先知道利息給付的日期與金額。然而，有時候還是會遇上「債券發行人有財務困境，導致債券持有人無法取得當初承諾的利息」的情形。不過，聯邦政府債券是公認的可靠債券，因為聯邦政府不曾發生過無法履約付息的情況。地方政府債券也很可靠，即使在經濟非常困頓的時期，大多數市政當局也都能履約付息。順帶一提，有許多地方政府債券都是由數家金融機構組成的集團承保，這類債券的投資級評等３最高。

公司債的風險比較高。雖然債券持有人對公司的盈餘與資產能優先索款，但公司也有可能不履行債務。大多數知名的藍籌股４公司債券信用良好，但是在二十一世紀初期，有一些大公司曾經違約，例如世界通訊（WorldCom）、安隆（Enron）。因此，劣質債券需要藉由提高債券利息來吸引投資人購買。我在後面的部分會說明，風險與報酬在金融市場息息相關。你有時候會聽到低信評債券，被稱作「高收益債」，或是帶有貶義的「垃圾債券」。

高信評債券（或是由多種低信評債券組成的分散風險投資組合）確實能提供投資人相當穩定的收入來源，非常適合退休人員、未來有固定支出（例如大學學費）或希望提升整體投資組合穩定性的投資人。本書會說明如何決定投資債券的金額，以及如何有效的以實惠價格購買債券。

1. 股票

債券持有人是公司的債權人，而股東是公司的出資人。股票無疑是二十世紀末的熱門投資商品。許多人把股票５當成交易工具，但是很少人了解股票代表的所有權權益。假設一家公司流通在外的股票有一千股，當你持有一股，那麼你就擁有公司資產與盈餘的千分之一。公司分紅時，你則會得到千分之一的紅利。債券持有人所得到的報酬，最多就是一開始約定的利息，但是股東的報酬卻會隨著公司的良好業績表現而有所增加。股票也稱作股權證券，我倒覺得應該稱作「不穩定的股權」，因為沒有人能掌握持股的報酬。

歷年來，股票為投資人帶來的平均報酬比債券還要高。從十九世紀以來，美國股票為投資人帶來的年平均報酬率是八至九％，而高信評債券的年平均殖利率是五至六％。過去七十五年來，股市則有更出色的表現，為投資人帶來的平均年報酬率約為一○％。不過，股票的報酬率比債券殖利率更容易波動。從二○○○年三月至二○○二年十月，即使是持有大量分散風險投資組合的投資人也虧損了四五％。我們這些經濟學家常常提醒學習投資的人「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股票能提供高報酬，但代價是高風險。知名的股票投資人喬治•索羅斯（George Soros）曾經說：「想玩股票，就不要害怕痛徹心扉。」

股票與債券不同的地方是，買方無法確定未來有沒有報酬。但持有公司股份的人，透過股息與公司價值的提升，能與公司共同享有經營成果。以前出色的個股，都是當今各個產業的龍頭企業，可觀的成果與日俱增，諸如IBM、微 軟、默克（Merck）與嬌生。過程中充滿機會，同時也有不可預測的風險。股票的價值主要取決於投資人對公司未來表現的判斷，但是投資人永遠都無法準確預測。電影製作人塞繆爾‧戈德溫（Samuel Goldwyn）曾經說：「預測不容易，未來的事很難說。」股票永遠都沒有確切的價值，我們充其量只能預期股價會在公司未來前景的理想估計值附近波動。

多數時候，股市通常能有效的發揮出定價的功能，股價也能反映出公司預期的成長。散戶與華爾街的投資專家需要評估股票在市場上是否便宜或昂貴時，一般都是把本益比（P／E）當作指標。假設股票的每股盈餘（公司的獲利總額除以流通在外股數，簡稱EPS）是二美元，在市場上出售的股價是四十美元，那麼本益比（倍數）就是二十（四十除以二）。像電子灣（eBay）這種線上拍賣網的公司股票，由於快速成長指日可待，往往有非常高的本益比（倍數）——能超過五十。至於已經穩定發展的公司，例如通用汽車（General Motors），本益比通常不超過十。一般來說，股市的定價通常非常有效率，能合理反映出各家公司的不同未來前景。

但是，想要預測未來，比登天還難，而且市場也有意外出現錯誤的時候。二十一世紀初，當許多人預期網際網路的流量會快速成長，世界通訊根據公司公布的年度盈餘，以非常高的本益比出售股票。後來，大家才發現世界通訊為了操縱股價，誇大盈餘數字。此外，光纖網路的產能過剩導致激烈的價格競爭，因此網際網路的成長無法讓世界通訊增加收益。後來，世界通訊宣布破產了。不過，股市通常能合理又有效的定價，而股價也能準確的反映出各家公司長期前景的差別。

股價泡沫

另一方面，投資人需要明白股市有時候會失常。套用華爾街的行話來說，就是「泡沫時期」（Bubble Time）。一般來說，泡沫時期與發現新穎的商品、新商業契機或振奮人心的新科技有關聯。當市場出現熱潮，投資人要特別小心、克制誘惑，別在不應該出手的時候衝動投資。儘管每個人都能從經驗中學到寶貴的教訓，但也許你能在讀一點歷史後，無需付出代價，就能融會貫通了。

每一個時代似乎都出現過不可思議的投資愚行。有些投資人對獲利滿懷希望，於是被不合理的從眾效應，牽著鼻子走。這種現象起因於，投資標的價格上漲、其他人因此賺錢，投資人便心神嚮往而跟隨買進。經濟史學家查爾斯‧金德爾柏格（Charles Kindleberger）說過：「在這世界上，沒有比看到朋友發財更讓人焦慮、昏頭的事了。」此外，暢銷書《非理性繁榮》（Irrational Exuberance）的作者羅伯‧席勒（Robert Shiller）也說過，這種過程會進化成「正向的回饋循環」。一旦任何資產開始漲價，泡沫就產生了。上漲會鼓勵更多人買進，自然而然創造出更多的利潤，並吸引越來越多人參與投資。

整個運作機制有點像龐氏騙局（Ponzi scheme）。龐氏騙局是一種金融詐騙手法，目的是吸引越來越多容易上當的投資人購買前期投資人持有的資產。最後，資金逐漸入不敷出，後期的投資人便慘賠離場。下列是能說明這種運作過程的三個投機泡沫事例，第一個例子發生在十七世紀的荷蘭；第二個例子發生在十八世紀的英國；第三個例子發生在二十世紀末的美國。

鬱金香狂熱

這樁經典泡沫事件與股市沒有關聯，它是由投機鬱金香球莖的全面熱潮所引起的。鬱金香球莖當時在荷蘭吸引大眾搶購，導致價格不斷飆高，而且持續了好幾年。這種狂熱現象的起因是，有些鬱金香球莖染上一種沒有致命危險的病毒後會產生的突變，讓鬱金香球莖開出具有鮮明對比條紋的罕見花朵。這些染上病毒的鬱金香球莖令荷蘭人深深著迷，病變產生的球莖品種越是奇特，價格就越高。隨著價格飛漲，人們漸漸把鬱金香球莖當成不錯的投資商品，促使價格一路飆升，吸引越來越多投資人進場。《異常流行幻象與群眾瘋狂》（Extraordinary Popular Delusions and the Madness of Crowds）的作者查爾斯‧麥凱（Charles MacKay）在書中記述整個事件的發生過程，並提到鬱金香球莖的瘋狂投機活動，導致荷蘭的一般產業變得不景氣：「貴族、平民、農夫、技師、水手、門房、女傭，甚至連煙囪清掃工、年長的女裁縫師，都紛紛陷入鬱金香球莖的交易市場。」很多人以為鬱金香狂熱時代會無止盡的延續下去，也以為世界各地的買家會到荷蘭無止盡的掏錢買鬱金香。

一六三七年初期是這個泡沫事件的高潮，光是一顆罕見的鬱金香球莖，價格就等同貴族的一座宅邸了。可想而知，當價格不斷飆升，最終還是會走向一般投機熱潮的發展階段——有些買家開始慎重思考，想落袋為安。不久之後，有越來越多人紛紛仿效。球莖的貶值情形像滾下坡的雪球一樣勢不可擋，人心惶惶更造就出恐慌拋售。鬱金香球莖的價格暴跌，直到大多數球莖輕如鴻毛，讓許多原本以為能輕易大賺一筆的投機客因此破產。

南海泡沫事件

南海泡沫事件發生在英國，離鬱金香狂熱有將近一百年之久。南海公司（South Sea Company）在一七一一年成立，曾經為了協助政府重建信譽，買下一千萬英鎊的政府公債，而政府的回報是授予該公司南海地區貿易的壟斷權力。英國與西班牙的戰爭６結束後，許多投資人評估與新大陸７展開貿易，有機會賺取豐厚利潤。於是，投資人口耳相傳，大家都認為有利可圖，使得南海公司的股價飆升十倍。這股投機熱潮急速升溫。

連南海公司也無法阻擋這些自願掏錢的傻瓜。這些人總是不斷尋找各種投資機會，想要先下手為強。這就好像現代的投機客希望找到下一個微軟，十八世紀的英國投機客也希望找到下一個南海公司。發起人只好不斷出資，讓多不勝數的新股在市場發行，只為了應付貪得無厭的投資需求。

日復一日，各種新投資提案不斷冒出來，從別出心裁的例子到讓人哭笑不得的都有——從西班牙進口大批公驢（其實英國本土的公驢已經多得不計其數）、製造機關槍的公司要推出徹底改革戰術的新產品（用圓形子彈攻擊基督徒，用方形子彈攻擊異教徒）。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發起人，因為他們設計出一家「沒有人能真正了解的錢景公司」。

所有的投機熱潮終有退場的一天。當時，大部分發行的新股都搞得投資人血本無歸，在南海泡沫事件中虧本離場的輸家，包括知名物理學家牛頓（Isaac Newton），他感嘆道：「我可以計算出天體運行的軌跡，卻計算不出人類的瘋狂。」

網際網路狂熱

人類史上最大的泡沫，發生在二○○○年三月。事發之後的兩年半期間，有超過七兆美元的市值蒸發了（編按：作者做此書是二○○五年，二○○八年發生規模更大的金融海嘯）。平心而論，如果拿網際網路泡沫事件與鬱金香狂熱相比，確實對後者不太公平。大多數的泡沫事件都和新科技或新商機有關聯（例如，南海泡沫催生了有賺頭的貿易機會）。網際網路泡沫與這兩點都有關聯：代表新科技，也提供新商機，徹底改變了消費者取得資訊、購買商品與接受服務的方式。網際網路的前景促成巨大的財富，但也為財富帶來空前的破壞力。

亞馬遜和線上訂票網站 Priceline.com 等公司的股票漲幅驚人，如果說網際網路是一場遊行，那麼這些公司就是樂隊的指揮。亞馬遜的圖書銷售收益相對較低，整體虧損較大，但總市值（股價乘以股數）高於巴諾書店（Barnes & Noble）等上市書商的總市值。亞馬遜的執行長傑佛瑞‧貝佐斯（Jeff Bezos）是一九九九年《時代》（Time）雜誌的「年度風雲人物」。Priceline.com 是出售便宜機票的拍賣公司，即便虧損連連，銷售的總市值卻勝過各家大型航空公司加起來的資本總額。泡沫破裂時，這兩支股票的跌幅都超過九○％。

許多人陶醉在網際網路的世界中，因此不少公司將眾人趨之若鶩的網路要素融入名稱中，例如「.com」或「.net」，使得股價在一夕之間增加一倍。當時，有很多投資人願意把錢花在與網際網路相關的任何商品。這段期間，新上市的股票數量創下歷史新高。就像南海泡沫的案例一樣，許多接受投資的新創公司也推出各種令人啼笑皆非的商品，例如Digiscents推出能夠讓網站散發各種氣味的電腦週邊設備、社交平台ezboard.com推出稱作「衛生紙」的網頁，讓大家能在網路社群爆料。這些公司最後都變成網路災難。

當時，無論發行的新股是什麼，許多投資人都樂意砸錢買股，就算公司沒有盈餘、業績不佳，他們也不在意。在之前的泡沫事件當中，新股的漲幅僅相當於網際網路時代的二五％或五○％，那種漲幅相比之下，簡直微不足道。在新經濟（New Economy）８時代，有一些首次公開募股的新股，甚至飆漲五○○％以上。VA Linux系統公司的股價在第一個交易日的漲幅超過七三○％，上漲至每股約二百美元，卻在二○○二年苟延殘喘，每股剩下不到一美元。

在華爾街，備受矚目的證券分析師誇誇其談，促成網際網路泡沫。瑪麗‧米克爾（Mary Meeker）、亨利‧布洛哲特（Henry Blodgett）和傑克‧格魯布曼（Jack Grubman）都是赫赫有名的分析師，他們的地位可媲美運動明星、搖滾明星。《巴倫週刊》（Barron's）為米克爾冠上「網路皇后」的封號，布洛哲特被追捧成「亨利國王」，而格魯布曼有「電信大師」的稱號，在許多粉絲心目中似乎被神化了。其實一般分析師的特長是大力吹捧股票，不是準確的分析股市。他們必須持續推銷股票，目的是幫自己的公司賺取承銷的費用，而不是為投資人提供有效的建議。

媒體不停跟著炒股，網際網路泡沫持續被吹高。世界各地許多健身俱樂部、機場、酒吧和餐廳跟著固定播放財經節目CNBC。股市似乎比限制級話題還受歡迎。就連廣播電台主持人霍華‧史登（Howard Stern）也願意暫時不談平時尺度開放的話題，開始思考股市相關的題材，然後幫某些網路股票打廣告。不幸的是，這樣的投機風氣引發一連串企業醜聞，削弱了資本主義制度的根基。

大多時候，股市能有效率的決定股價，確實反映出公司的實際價值。那為什麼我還要舉出這些股市偶爾失常、失效的例子呢？原因在於，投資人很容易陷入投機熱潮，無法自拔，導致血本無歸。

我接下來會舉出一些容易實行、低風險、具有分散風險特性（或投資組合單調乏味）的投資策略，幫助你打造出安穩的退休生活。不過，很少人能支持得住我建議的分散風險投資組合，因為他們一聽到鄰居吹噓某支股票翻一倍後，就會「心癢難耐」，衝動的賣掉持有的投資組合，替換成短時間內慘賠收場的熱門股。

所有過度生氣勃勃的市場，最後勢必屈服於物極必反的法則。就我個人的經驗來說，市場上經常出現的輸家都是禁不起投機熱潮誘惑的人，他們通常把所有賭注押在一支股票或一種產業上。分散投資風險到不同類型的股票、資產類別是很重要的保本生財方式，也能避免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這項課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卻很少人放在心上。

不動產

只要你擁有自己的房子，你就是不動產的投資人。確實有很多人的財富主要集中在不動產上——近年來證實是報酬不錯的投資工具，既能享有特殊的稅款優惠，又能享有房價攀升帶來的利潤。如果你付得起分期房貸，就不該租屋繳租金。假如你的房子已經是你的所有財產了，那就不必閱讀下方的內容，因為你在不動產方面的投資比重已經達到百分之百。

不過，假如你的房子只占總投資組合的一部分，不妨投資商業不動產，藉此擴大你的資產配置。有別於私有房屋，商業不動產的優勢是能提供你穩定又優渥的收入。我指的商業不動產是辦公大樓、大型購物中心、公寓大樓等不動產。

數十年前，一般投資人根本沒有足夠的資金投資不動產。後來才出現一種叫作不動產投資信託（real estate investment trusts, REIT；縮寫的發音為「reet」，與「beet」同韻）的投資工具，讓投資人同時投資多項不動產標的，可以分散風險。這些不動產的所有權以股票的形式出售給投資人。你可以購買這種投資組合的股票，不必買下整棟大樓、整座購物中心。這種股票交易跟一般股票一樣，大部分都是在紐約證券交易所上市（編按：臺灣也有這樣的投資商品，開證券戶就可以交易）。

不動產投資信託跟共同基金很相似。共同基金通常包含短期債券、成長股等投資類別，而不動產投資信託通常也由特定的不動產類別組成。舉例來說，公寓式住宅的不動產投資信託是具有多戶住房的投資組合，另外，還有投資在辦公大樓、旅館、大型購物中心、倉庫、監獄的不動產投資信託，可供投資人選擇。如果你想要購買包含許多不動產類別的分散風險投資組合，可以購買包含多種不動產投資信託股票的共同基金。

雖然我們沒有關於不動產投資信託報酬的長期數據，但以近年的資料看來，大致上與股票提供的報酬非常相似。不動產投資信託的現金殖利率通常很高，也比其他權益性證券穩定。此外，不動產的報酬不一定會隨著其他資產波動。例如，通貨膨脹惡化期間，不動產的報酬往往比其他股票、債券還要高。因此，在投資組合中加入不動產，通常能降低整體的波動性。

不過，不動產的價格會受到投機熱潮的影響，泡沫化的程度比其他一般資產類別相對較大。一九八○年代晚期，日本的不動產價格開始不斷飛漲。東京的地價高昂，皇居９（Imperial Palace）的地價甚至比加州的所有不動產還貴。日本人還以天價收購美國的重要「頂級不動產」，例如圓石灘高爾夫球場（Pebble Beach Golf Links）、洛克菲勒中心（Rockefeller Center）。當時的財經刊物自吹自擂的透露：「這些還不算什麼呢。」話說回來，我們了解到投資人需要提醒自己不要落入這句話的陷阱：「這次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