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第二十八计上屋抽梯(3)

“我和你不适合。”

他就问我为什么不适合,正如我所料。我只好委屈自己,抬高他,说自己性格泼辣不够温柔都怪吃辣椒太多,不会煮饭不会洗衣不会疼人。他却说我的辣性格和他的软性格互为补充婚后可少些争吵,他会洗衣会做饭会疼人。实在没辙了,我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喊一声:“我心烦了还打人!”我的拳头挥舞,好像此刻就要打他。他望着我,过了一会幽幽地说:“你要打我,就轻点,别让外人看出来,只要你心不烦。”我突然都要感动了,想到这会不会是他随口编出来的,赶紧提醒自己重新拿出铁石心肠来,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打动。

最后,我压低声音问他:“我们可不可以真戏假做?”他不解,问什么叫真戏假做。我说:“真戏假做就是表面上在谈恋爱,实质上并没有,我们只是做个样子给我家人看的。”他连连摆手,说:“那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骗他们呢。”我拍案而起,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溅在他的腿上,“说,是你不想,还是不想骗我老妈?”他低下头,说:“我不想。”

四、笨蛋,“我爱你”都不会说?

接下来,虽然没有按我的想法真戏假做,不过,我和崔卫平相处得还算融洽,奇怪的是我们没有争吵,这主要是我经常发火而他却从不多言,你想,谁会对一个哑巴还滔滔不绝?

而崔卫平也如他说的那样能干。他经常到我们家来蹭饭,一来就亲自下厨,顷刻就能弄出丰盛的一桌饭菜,连我挑剔的老哥都赞不绝口,跟他称兄道弟,说:“兄弟,真不赖呀。”

虽然崔卫平没有我梦中的情人那样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比如能从西装里突然拿出一枝玫瑰,他甚至再也不送花给我,但是,我对他的感情却在改变,我甚至——不能说,绝对不能说——我想,我开始爱上他了!

当我发现自己这一巨大的改变,我是多么地悲哀,我堂堂的大美女,外企白领,沦落到要嫁一个没头没脑的男子为夫,丘比特的那枝金箭是怎么射的?

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爱他。我期待他说爱我了。他却不说,他这死脑壳怎么会想到说爱我的话呢?

终于,就有了我这一次的发大火,无名地,我就叫他闭上臭嘴,滚出门去,站到楼下。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就真的走了。

我想,他一定老老实实地站在外面,但我不去看,不去把他叫回来,谁让他伤我的心呢。

老妈回来,万分惊奇地问:“你和崔卫平怎么吵架了?他在外面站着,现在又下着雨,我拉他都不上来,你一定欺负他了。”

我就哭了,说:“老妈,我怎么会欺负他,是他欺负我,不对我说‘我爱你’。”我把心事一股脑儿地向老妈倒了出来,老妈又好气又好笑,说:“你知道他没心眼,你就应该先对他说呀。”我忸忸悝悝地说:“人家再泼,也是女孩子嘛。”老妈说她下去跟他说说。

老妈下楼去了,我呆了一会,也跟了出去。下去,看到他还站在雨中,老妈一定都跟他说了,他看到我,就喊:“方华,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那么想的。现在,我对着伯母的面,对你说:‘方华,我爱你,一生一世都爱你。’”

这人!弄得全城的人都看着我们。我也顾不了那么多,把他拉上来,哽咽地说:“我相信你,你怎么这么傻,下雨了也不上来。感冒了怎么办?”摸他的额头,还真是滚烫,我大惊小叫地喊:“妈,快回去准备毛巾,准备开水,准备感冒药。”

老妈想笑,又怕招我骂,就转过了身。隔了会,我听到她“哈哈哈哈”的四声大笑,是那么地开心。

点评:敌人之所以会“上屋”,是受利益所驱使;我方之所以抽走梯子,是想逼敌人就范。爱一个人,不如先给他(她)一些好处,然后借此威胁他(她),使其屈服。

有的人把它挂在嘴上,有的人把它藏在心里;男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说,女人一辈子都在乎;这句话就是“我爱你”。“我”被家人逼着相亲,在对崔卫平真戏假做的日子里,由对他反感到喜爱,他却吝啬得不说“我爱你”。我只好对他发火,把他赶出家门,逼着他在雨中向世人喊出了“我爱你”这句我梦寐以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