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第十一计李代桃僵(2)

走廊上传来总经理说话的嗓音，大家屏住呼吸。一方面镇慑于总经理的威严，另一方面都在期待新的部门经理的到来。看她们那严肃认直的样子我就好笑，平时她们可都是放浪得很。只有我满不在乎的，手里的文件翻得哗啦啦地响，心想如果他没有她们形容的那么帅，待会就作弄他，也戏弄一下她们，她们也太没眼光了。

门推开了，总经理率先进来，后面跟进的就是他。

他……他竟然就是柳清！

我慌张了，神智有些错乱了。瞧我想的都是些什么。他当然是柳清了，就是我认识的那个柳清。虽然他把自己改装了，但他左脸颊的那颗大黑痣我怎么会忘记呢？只是，没料到，名牌西服穿在身上，他就不再是寒酸不起眼的他了，如今，就像她们说的，即使不是帅呆也酷毙了。

总经理向我们介绍了柳清，又一一地为柳清介绍我们。柳清一一地跟我们握手，一一地跟我们说一句：“多多关照！”被握手的人老半天都舍不得把手松开，被甩掉后还看着自己的手发呆，背过身去凑到鼻子下闻，好像沾染了什么仙气。

轮到我了，总经理报出了我的名字，柳清也说：“多多关照！”然后转向另一位同事。看他不动声色的样子，我心想：“难道他已经把我忘记了？”

二

见面会后，总经理走了，柳清也去了他单独的的办公室。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敲开了他的门。

“你找我有事吗？”柳清微笑地望着我说，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对我充满了吸引力。

“我是欧佳妮。”我说。

“我知道的。难道你忘了刚才总经理为我介绍过你，你是想测试我的记性吗？”

我大失所望，本来以为他再次听说我的名字会触发感想，想起那些尘封的往事。

难道他在装聋作哑，并想一直装下去吗？

我说：“柳清，你怎么搞的，记性这么差，欧佳妮是谁都不记得了吗？”

“你说欧佳妮是谁呢？”对我的愤怒，他保持着谦和的笑容。

“柳清，你别这么折磨我好不好？”我算服了他。

柳清却一下子变了脸色，冷冷地说：“究竟是谁先折磨谁的？”

我顿感语塞。

大学的时候，柳清是我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位，又是最不出色的一位。就连我自己都始终在怀疑他怎么会有勇气追求我，只有我的好友康仪说他是陷在泥潭里的珍珠也未必不可能，我笑康仪错把泥巴都当珍珠，如果她喜欢就接受他好了，康仪生气地要掌我的嘴。

柳清约我不到，就给我写情书，还给我织了一百只千纸鹤。我把情书烧了，千纸鹤扔了。并且让康仪把把烧成的灰拿给他看。柳清看后默默无语，从此再不纠缠。我顿觉轻松。

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我倍感紧张，倍觉懊悔。

三

床头的闹钟响了，把我和康仪都惊醒了。

康仪睡眼朦朦，睁也睁不开。她不满地问：“你什么时候买的闹钟？”

“昨天。”我说，从床上坐起，迅速地穿衣服。

康仪这时候睁开了眼睛，看到我手忙脚乱地在穿衣服，说：“你是不是有毛病，才六点钟就起床？”

而我赶到单位才七点整，等她们八点钟赶来上班的时候，我已经在办公室里忙了一个小时。

“哇，办公室怎么这么干净了？”

“哇，谁会这么早？这么勤快？”

每个人都疑问地又喊又叫，互相询问。等到她们把目光全聚焦到我的身上，不相信地问：“不会是你吧？”我微笑地说：“怎么不会呢？”她们都说：“从来不知道欧佳妮有这么勤快。”以前懒惰并不代表永远懒惰，从现在开始我要变个勤快有目标的人。

抱着要做勤快人的信念，我去给柳清的办公室搞卫生，没想到，他竟然不领情，还大喊大叫：“谁让你动参考资料的？谁让你动文件的？没看到我的脚在这儿吗？”辛辛苦苦地为他搞了半个小时的卫生，他除了对我呵斥还是呵斥。“忍！忍！”我对自己说，表现出任劳任怨的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