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延安去(2)
经过了十来天的翻山越岭长途跋涉,他们终于到达了延安。当那个传说中的宝塔山远远地出现在蔚蓝的天空下时,灰头土脸的他们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了欢笑,杨易辰带头喊起来:“到家了!我们终于到家了!”大家一起放开喉咙喊着,每个人的眼睛都湿润了。
剧团住进了西北旅社,前期到达已经在鲁艺当了教员的荒煤闻讯赶来看望他们,又过了二十天,剧团在进行了最后的一场演出后,被分散到各个学校和组织中去:
荣高棠、杨易辰去了马列学院;姚时晓、方深、庄璧华、胡述文去了鲁艺;张楠、管平、王拓去了组织部训练班;张昕去了陕公高级班;几个新来的年轻人去了抗大……
清晨,年轻的人们打起背包,依依告别,纷纷离去。
还在等待分配的程光烈在日记中写道:
“将来大家怎样散呢?”在济南时候,因为大家彼此间感情太融洽,对将来可能的解散,有了这样那样顾虑,现在就是这样散了。
我们原不必对过去有什么过多的留念,也不必有什么伤感。事物总是有开头就有结尾的。然而人们往往在开头时不愿想到结尾,因而对结尾缺乏思想准备,临时不免感慨眷之吧。这也是人类生活上的一点小矛盾或者是思想上的小悲剧吧!
庄大姐病了。病中呓语“谁不爱护移动剧团?……”
程光烈写着,眼泪竟不觉充满了这个倔强的男子汉的眼眶。
结束了,一年多的生死波折,一年多的奔波磨砺,一年多的青春浪漫!他们原本希望能够保留住剧团,能够继续呆在一起,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延安以博大的襟怀欢迎了他们,也向他们昭示着以往一切的结束。
他们在快乐和惆怅中清醒地意识到:前面是新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