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女人心啊女人心

女人心啊女人心

我一男友,年轻时风流倜傥,身边总是环绕一群女孩。什么时候都没有短缺过女朋友。后来大学毕业,上了班,帅也不是加薪提职的本钱,所以就显不出来那么出众了,但还是不短缺女朋友。我一个姿色平平的女伴就在那时候和他住在一起,早上给他做早饭,晚上给他打洗脚水,他高兴跟哥们玩牌,一玩一宿,夜不归宿,她也不说什么。我们对他说,赶紧结婚吧,这样的女人上哪儿找。他说,这样的女人哪儿找不到?言谈间,仿佛他现在是虎落平阳,他是施舍她呢—她那么平凡,他那么出色,她对他付出,他没有拒绝,就已经是给她脸了。

后来,女孩在新东方认识一个清华学生,那男生也没什么别的特长,来自老少边穷,喝酒抽烟一样不会,但就是学习好身体好工作好。人家拿了麻理奖学金。女孩跟我这帅哥说,如果他肯娶她,她就留下;如果不肯,她就安静地走开。我这帅哥听了,几乎没有丝毫迟疑,就建议她安静地走开。他对我们说,她怎么可以想出这么拙劣的逼婚把戏呢?

这些事情都是十年以前了—那时候大家都只有二十出头,如今女孩已经拿了美国绿卡,生了一双儿女,老公即当年的清华学生现已是华尔街独立董事,而我这帅哥除了长年纪啥都没长,基本上算是一落魄中年,或者说落魄"帅"中年,还是喜欢叼着烟卷,一见年轻姑娘就来劲。帅叔爹妈着急,托人介绍媳妇,帅叔一听年龄超过25岁,就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张嘴就说:"我可不要老姑娘,那都是被人挑剩的。"我们不忍告诉他—就您这样的,年近四十,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得了。

后来我们知道,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原来人家一直惦记着那个远走他乡的女孩,他们一直有联系,当然是在那女孩又有了钱又有了闲以后,女孩常常跟他说一些依然想他的话,还说自己嫁的这个男人如何如何不如他,她的生活尽管富裕,但她不喜欢,因为没有和他在一起的那种热情,她总是想起他,包括他曾给她的眼泪和伤害。于是他又惦念起了她—和眼前的庸脂俗粉比,那远在彼岸的感情显然更纯粹更弥足珍贵。

我们舍不得把真相告诉他—女人心,海底针,你真以为人家觉得你比她的亲丈夫好吗?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她为什么不离开他转而嫁你呢?即使需要时间,八年的时间总够了吧?人家不过是这么说说而已,你还真信。至于人家为什么要这么说说?大概是看着当年那么一个对自己呼来喝去的男人,现在跟一个馋猫似的眼巴眼望地等着自己垂爱,很过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