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旧制度与大革命》：危机、革命与向现代国家转型

在第六章，我们以伯克的《文明的冲突》为主，以埃特曼的《利维坦的诞生》、查尔斯·蒂利的《强制、资本和欧洲国家》为辅，来讲解欧洲（特别是西欧）从中世纪封建国家向现代国家转型的过程。在此过程中，有相对和平的自然演进，但也有剧烈的变化甚至是暴力的革命。对于国家转型而言，偏废任何一方都不全面。好事似乎和坏事一样，有时也要通过篡夺和暴力的手段才能完成。如果没有革命，一个社会只依靠自身的力量、在原有制度框架中进行一点一滴的积累，可能永远也实现不了国家转型。革命是一种力量聚合器，它将所有的力量集中、聚合在一起，并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冲决原有的制度框架和社会模式的束缚，最终将原有的国家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确立一种新的制度结构。用暴力摧毁旧秩序，往往是走上国家转型的决定性一步。革命完成了专制政体没有、也不愿意完成的任务，即摧毁旧体系的剩余，尝试建立一个公道的且更合乎时代精神的秩序。以私有财产为基础的商业经济形态，以代议制民主、权力分立、人权保障为特征的近代政治形态，正是在革命中才得到了反复的确认和最终的确立。

在这一章我们借助于托克维尔的《旧制度与大革命》一书，来说一说在向现代国家转型过程中革命所具有的历史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