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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哲学

本篇章，我们讨论了“什么是科学哲学”以及“科学哲学讨论什么”等问题。科学研究世界本身，而科学哲学是对科学本身的研究：科学知识何以可能？科学与非科学知识的划界标准是什么？科学的方法论是什么？

小结： - 图1 小结： - 图2 科学哲学讨论什么

基于这些问题，我们介绍了逻辑主义和历史主义这两大流派。

小结： - 图3 小结： - 图4 逻辑主义和历史主义概览

逻辑实证主义和证伪主义都属于逻辑主义的大范畴，它们都从逻辑推理的角度对“科学知识何以可能”以及“科学的划界问题”做出解释；而历史主义则将社会历史要素纳入科学哲学的研究范畴。

波普尔

对如何获得科学知识这一问题，逻辑实证主义通过经验归纳的方法得出一个具有普遍必然性的结论，只要这个结论可以被经验证实，就说明它是科学的理论。

波普尔则对归纳方法提出质疑。

归纳问题的要害在于，如何从观察陈述（单称命题）推导到普遍陈述（全称命题）？

波普尔对先哲们——休谟、康德、莱欣巴赫与卡尔纳普等哲学家对于归纳问题的解释统统予以批判，他断言：在科学方法中要排除归纳法，并将归纳法逐出科学领域。

波普尔提出“理论先于观察”的观点。他认为人的骨子里具有某种天生的能力和某种期望，这会驱使人们对世界的各种问题进行大胆的猜测 [28] 。人猜测出来的理论有可能是正确的，也有可能是错误的。因而人对世界的猜想，是一种“尝试性的假说”。

小结： - 图5 小结： - 图6 归纳主义与证伪主义比较

如何检验假说，波普尔选择了和归纳主义不同的道路。归纳主义是验证理论的正确性，而波普尔则是要想办法通过经验证伪这个假说。如果这个理论具备了可证伪性，则它就具备了成为科学知识的可能性。

基于证伪主义，波普尔提出了科学发展的模式：问题—猜想—反驳—新的问题—再猜想—再反驳……科学研究像一趟没有终点的接力跑，科学系统也是一个动态发展的系统。

因而，科学永远都在追求真理的路上，科学只能接近真理而无法成为真理。

小结： - 图7 小结： - 图8 波普尔的真理观

库恩

关于库恩，我们重点把握他的“范式”理论。

小结： - 图9 小结： - 图10 库恩：范式

所谓范式，就是科学共同体成员对如何从事自己专业的研究秉持着共同的理论和信念。通俗理解，范式就是科学共同体的各个成员共同遵循的东西，可以是一种观念，一种模式或者框架。所有的共同体成员都会按照公认的“范式”来进行科学研究。

库恩也将“范式”视为科学划界的标准。一个理论体系，如果自身有“范式”，那么他就在科学范围内，如果没有“范式”就属于非科学的知识。

在看待科学发展的模式问题上，库恩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模式：常规—危机—革命—常规……。他认为科学发展是一个否定与肯定、进化与革命交替的过程，科学发展的实质是范式的不断更替和转换。

其中革命时期——抛弃旧范式，确立新范式是最为关键的阶段。新旧范式之间具有着“不可通约性”。库恩认为新范式的产生来自某种神秘的灵感，范式的转换类似于宗教信仰的转换。

库恩的理论已经透露出非理性主义的色彩，但库恩在晚期又极力挽回自己理论中的非理性要素，他不认为自己走向了相对主义。

费耶阿本德

费耶阿本德则将非理性主义发挥到极致，将历史主义学派推向极端。

他反对一切方法——不存在什么单一的、独断的、不变的教条式的方法，他认为一切方法论都有局限性。进行科学研究，不要受到条条框框的束缚，只要能增进知识，能解决问题，怎么都行。科学应该是“无政府主义”的事业。

费耶阿本德发出“向理性告别”的呼声：人们，让我们向理性告别吧！让我们携起手来反对一切理性霸权和科学霸权，千万不要陷入对科学的迷信境地。科学是最富有侵略性、最教条的宗教机构。

小结： - 图11 小结： - 图12 反对方法，怎么都行

费耶阿本德将传统观念统统推翻，表现出了极强的破坏力和后现代哲学的色彩。

小结： - 图13 小结： - 图14 向理性告别

我们不得不说，费耶阿本德的理论只是他个人对于科学哲学的看法。这样的看法有没有缺陷呢？笔者个人认为是有缺陷的，或许他的劲儿使得太大了，走向了极端。

但我们也可以猜测一下，他如此用力过猛，用意何在？或许，他认为只有通过这种惊悚的表达才能引起大众的注意，唤醒大众的警觉。而这样的理论之所以能被写进科学哲学史，就在于费耶阿本德的精辟论述，他可以把一个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从另一个角度说得头头是道。

笔者想，这正是哲学的魅力所在。

哲学可以为我们提供各种关于世界可能性的解读，而哲学的精神就在于思想的纯粹自由。

[1] 逻辑主义可分为逻辑实证主义（以归纳为主导方法）和证伪主义（以演绎为主导方法），证伪主义是对实证主义的批判。

[2] 历史主义拓宽思路，是对逻辑主义的批判。

[3] 在传统哲学中，归纳主义的方法是一种界定科学知识的方法。

[4] ［英］卡尔·波普尔．科学发现的逻辑[M]．查汝强，邱仁宗，译．北京：科学出版社，1986:69.

[5] 马抗美，胡明，常绍舜，等．现代西方哲学评介[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3:98.

[6] 马抗美，胡明，常绍舜，等．现代西方哲学评介[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3:99.

[7] ［英］卡尔·波普尔．猜想与反驳[M]．傅季重，纪树立，周昌忠，等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6:67.

[8] 这里的科学指经验科学。

[9] ［英］卡尔·波普尔，客观知识[M]．舒炜光，卓如飞，周柏乔，等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7:10.

[10] “猜想—反驳”的方法就是“证伪主义”的方法。

[11] 科学家的固有理念认为，科学的任务就是论证理论之正确，最终提供权威性的解释即可，而不是检验理论的错误。任何一个科学家都不愿承认自己发表的理论可被证伪，因为如果这样，他们会认为自己的一生精力都耗在了站不住脚的理论上。

[12] 无论是证实原则还是证伪原则，两者都在理性的逻辑范畴内。

[13] ［美］托马斯·库恩．科学革命的结构[M]．金吾伦，胡新和，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158.

[14] 科学共同体未必一定是有形的组织，也可以是无形的学派。

[15] ［英］托马斯·库恩．科学革命的结构[M]．金吾伦，胡新和，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159.

[16] 郑毓信．科学哲学十讲[M]．南京：译林出版社，2013:95-96.

[17] 因为新旧范式之间不存在谁优谁劣的可比性，新范式的确立只不过是人进行选择的结果。

[18] 比如，逻辑实证主义通过“归纳—证实”推导出科学知识；波普尔的证伪主义以演绎法为本质的“证伪原则”作为判断科学知识的标准；库恩从历史主义的角度看待科学，将“范式”视作方法论意义上的模型，以有无“范式”作为科学知识的划界标准。

[19] ［美］保罗·费耶阿本德．反对方法[M]．周昌中，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92:6.

[20] 郑毓信．科学哲学十讲[M]．南京：译林出版社，2013:145-146.

[21] 赵敦华．现代西方哲学新编[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210.

[22] ［美］保罗·费耶阿本德．自由社会中的科学[M]．兰征，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90:158.

[23] 与库恩的“范式的不可通约性”所表达的观点基本一致。

[24] 有时候人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感官经验往往会导致错误的观察结果。

[25] 郑毓信．科学哲学十讲[M]．南京：译林出版社，2013:147.

[26] ［美］保罗·费耶阿本德．反对方法[M]．周昌中，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92:256-257.

[27] ［美］保罗·费耶阿本德．反对方法[M]．周昌中，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92:255.

[28] 波普尔是一个先验论者，但他又与康德有着不同之处。康德直接赋予了先验形式以“正确性”。感性的纯形式“时间和空间”以及知性的纯形式“范畴”，自始就是先验的、不证自明的、正确的，因为你并不需要去论证这些先验形式的对错。但在波普尔这里，人的先验的能力以及人具有的天生的期望不一定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