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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普尔：反归纳主义（上）

历史上的归纳问题

卡尔·波普尔（Karl Popper，1902—1994年），出生于奥地利，犹太人。世界著名科学哲学家、政治哲学家。其最著名的理论为对归纳法的批判，提出“可证伪性”的科学划界标准。在政治上，他拥护民主和自由主义，提出一系列社会批判法则，为“开放社会”奠定理论根基。

1994年，科学哲学家卡尔·波普尔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在九十二年的生命历程中，波普尔为人类的科学哲学和政治哲学事业做出了伟大而突出的贡献。

他的科学哲学曾影响一大批科学家，其中不乏诺贝尔奖得主；他的政治哲学研究成果亦为他赢得了世界性的声誉。他被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尊为导师，被《纽约时报》誉为“民主的捍卫者”。

波普尔拒绝进行矫揉造作的晦涩阐述，他的理论非常讲究逻辑上的清晰与简洁。接下来，我们将重点介绍波普尔的科学哲学，将涉及认识论和方法论的内容。

切入点：解决“科学的划界”问题

通俗理解，“科学的划界”问题是关于“科学知识和非科学知识的分界点”的问题，它探讨以下几个问题：如何判断一个理论是科学知识还是非科学知识？一个理论要成为科学知识所具备的条件和可能性是什么？得出科学知识的方法是什么？

波普尔正是以解决“科学的划界”问题为切入点，展开了科学哲学的研究。

波普尔向传统的归纳法 [3] 发起挑战，提出一套关于科学划界标准的方法，从而解决“知识成为科学知识的条件与可能性”的问题。

接下来，我们将先回顾哲学史上归纳主义的发展历程及其存在的问题，进而探究波普尔对其所提出的批判和解决办法。

归纳法：观察—理论—证实

17世纪的英国经验论哲学家培根，可谓归纳法的创始人。

所谓归纳法，就是从无数多个别的单称命题推导出一个具有一般性的全称命题的方法。通俗来说，它是一种研究者从大量事实和经验出发，探寻其共性与本质特征的方法。比如，一个人看到第1只天鹅是白色的，第2只天鹅是白色的……以此类推，一直到他看到的第N只、第N+1只天鹅都是白色的。基于这些经验事实，这个人便推导出一个结论：天鹅是白色的。

19世纪英国哲学家约翰·密尔曾对归纳法做出进一步的发展。20世纪以后，逻辑实证主义将归纳法视为科学知识的基础。由此，归纳法作为科学研究的方法，被人们普遍接受。

归纳法遵循的模式是：观察—理论—证实。

研究者通过大量观察与实验推导出一个结论，而后经由事实经验再去证实它。如果这个路径能走得通，则说明其得出的知识就是科学知识。

从归纳主义的角度来说，科学知识是基于经验观察，之后进行归纳而得出的知识，世上没有凭空而来的科学知识。一个知识是否是科学知识，就在于它能否得到经验证据的支持。如果能用经验来证实它，它就是科学知识。

波普尔对归纳法的质疑

这时，波普尔以非常激烈的态度提出质疑：

从无数多的经验事实（单称命题），推导出一个具有普遍必然性的知识（全称命题）的依据是什么？

无数多的观察陈述和一个具有必然性的普遍陈述之间的逻辑关系是怎样建构的？

从“多”到“一”的这一跃，是如何实现的？

归纳问题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