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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特根斯坦：

神秘的不可说之物

接下来，我们转向“不可说的领域”，去看看维特根斯坦认为的不可说之物都包括哪些内容。

可说的和不可说的标准

关于“可说与不可说的”标准，前面已经有所介绍。维特根斯坦将日常语言中的命题还原为符合逻辑句法的语言，凡是能够用逻辑语言表达的，就属于可说的；凡是无法还原为逻辑语言的，就是不可说的。

语言和世界具有同构性。把语言分析透了，语言的逻辑结构也对应世界的逻辑结构，因此语言的界限就是世界的界限。可说的都在世界里，不可说的都在世界之外。在世界里的，都是有结构的东西；没有结构的就在世界以外，是不可说的领域。

可问题是，既然这些不可说了，就意味着是不可思的，那我们又是如何感知这些不可说的东西，如何领悟到它们呢？比如我们对“人生的意义”“什么是美”“什么是勇敢”这类话题会有直觉上的认知，知道一些但又说不清楚。这其实就是“不可说的领域”的显现方式问题。

自身的显示

不可说的领域，通过自身的显示被人们所认识和领会，它们通过自身的显现从而完成自身的意义。这里其实有一些神秘色彩。

我们并没有将这类话题一棍子打死、完全否定，不可说的东西在远处若隐若现，就像星星一样不断显示自己。正是它们自身的“显示”，使得我们能够静静地领会到它们，但无法将其琢磨清楚，无法用逻辑构造的方式将其分析清楚。

人生的意义，是我们在漫步人生路中慢慢领悟到的；艺术的美感，是我们在欣赏艺术作品时感受到的。只有超越当下的处境，我们才能把握这些东西。但，每个人又是无法脱离当下去抓住当下以外的东西的。只能说，我们在冥冥中能体会到一些“人生的意义”或“艺术的美感”，但无法用精准的逻辑语言去言说。如果要用日常语言将其说清楚就会犯错，甚至会“胡说”。因此对这个神秘的领域，维特根斯坦的办法就是——不说，保持沉默。

神秘的不可说之物

那么，不可说之物涉及哪些领域呢？

第一，伦理学。诸如“人生的意义”“人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什么是善”“什么是恶”等这类关于人生终极意义、绝对价值的东西，都是不可说的，确切地说是无法用逻辑语言去言说。

第二，审美的情感。“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幸福”“什么是悲伤”等这些人类的情感，以及审美的体验，比如“艺术作品带给人的美感以及心灵的震撼”是不能用逻辑语言来言说的。

第三，宗教信仰。你没办法用逻辑语言去把信仰层面的东西说清楚，你也没办法对“上帝”这个概念进行逻辑的分析，你只能表达对宗教的向往，表达对“上帝”的敬畏。但这些都是你内心中的神秘的体验，你只能自己去体会，无法用逻辑语言言说。

当然，不可说的领域还有很多，包括逻辑形式本身不可说，哲学本身也不可说。你能说清楚“哲学”是什么吗？自古以来，人们不断追问“什么是哲学”，但“哲学”本身是什么呢？“哲学”的内涵只有通过自身的显现才能获得意义。哲学是一种活动，在维特根斯坦看来，哲学不是为了找到答案，而是把论说的前提澄清。既然是澄清命题的活动，“哲学”本身也是不能用逻辑语言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