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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格：

含义与指称（下）

弗雷格将对“含义与指称”的区分也应用到了语句的层面。

句子的含义与指称

句子的含义就是语句传递出来的思想，即思维的客观内容。它既不是思维的主观活动，也不是我们内心世界的表象，而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客观部分。这一点很好理解。

句子的指称是句子的真值。句子的真值只有两个值：真和假。弗雷格说：“一个真正的思想要么是真的，要么是假的”。

一切为真的命题，都有一个相同的指称，那就是“真”；一切假命题的指称就是“假”。“真”和“假”的概念，大家用常识也能理解，就是说句子的对错问题。

在弗雷格看来，一个句子，在有含义的基础上，才能有指称，才能谈得上真假。也就是说，要判断一个命题是真是假，首先要建立在句子本身有意义的基础上。

但是不是所有有含义的句子就一定有指称、一定有真假？不一定的。比如诗歌，就是有含义、无指称（真假值）的句子。“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这句诗有含义，它表达出了诗人的情感，传递出某种意境，但你不能判断其真假。“真假”是逻辑的维度，诗歌本身是很难讲逻辑的。

还有很多例子，比如文学作品和神话作品中的语句也是如此。“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就是一个有含义却没有指称的句子。因为孙悟空和白骨精都是虚构的人物，现实中没有这个对象，这句话是文学作品中虚构出来的事件，但人们还是能理解它的。因此，这句话有含义却没有指称。

对分析哲学的影响

弗雷格的初衷是为数学寻找严密的逻辑基础，但这个研究过程却为分析哲学开辟了一条道路——把数理逻辑的方法引入语言的逻辑分析层面。他对语言的“含义与指称”所做的区分，使“语言的意义问题”逐渐被单独“拎出”，并作为后续的分析哲学家探讨的主题之一。

分析哲学的目标就是分析语言的逻辑形式，找到语言逻辑中公共的东西。那么，如何找到这个公共的东西呢？答案是通过对语言的意义问题的探讨。因为语言的含义（意义）是一个被大家理解的、共享的领域，因而对这个问题进行澄清，就能找到语言中公共的逻辑形式。于是，后续的分析哲学家开始讨论语言的意义问题，即意义何以可能的问题。

可以说，弗雷格的工作是具有开创性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