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结：

功利主义与实用主义

关于功利主义，我们可注意两点：

第一，功利主义中的“功利”应该当作“功效”去理解，而不是我们日常语言中带有感情色彩的“功利”。

第二，功利主义是一套道德标准，以“获得最大功效”为准绳判断人们该采取怎样的行为。那些能带来最大幸福和快乐的行为，就是可取的；那些带来痛苦的行为，就是不可取的。

边沁和密尔都是在此基础上，提出了自己的功利主义观点。

边沁的功利主义

密尔的功利主义

通过以上脉络图，我们可从三个层面对边沁和密尔的理论进行比较。

第一，从功利主义的定义层面，在边沁看来，人遵守“苦乐原则”——追寻快乐和避免痛苦。于是，在道德实践领域，就有了功利主义。凡是能够带来快乐和幸福的行为，我们就要提倡，而带来痛苦的行为，我们就要避免。紧接着，边沁提出了功利主义的核心原则——最大幸福原则。

密尔大体上继承了边沁的思想，并对功利主义定义做了全新的阐释。他将“最大幸福原则”看作道德的基础，正确的行为带来幸福的提升，错误的行为带来幸福的降低。在对人生的意义问题上，密尔认为人生唯一的终极价值就是追求“善”。

第二，从快乐的量和质的层面，边沁提出，人们可以通过“苦乐计算法”（精确计算行为的幸福数值），选择能带来最大幸福和最大利益的行为。这个方法注重的是快乐的“量”。

密尔对此进行了修正。他认为，快乐不仅有“量”的差别，也有“质”的差别。密尔将快乐的层次划分为低级的快乐和高级的快乐。他倾向于追求更高级的快乐。他的方法更加注重的是快乐的“质”。

第三，从功利主义的约束机制层面，边沁主张通过立法和法律的方式——一种外在的奖惩机制对大众予以约束，从而达到最大幸福的效果。

而密尔呢，他也强调外在的强制约束力，但他更加注重通过内在的强制力——良心，即通过每个人自身的内疚感来约束自己的行为，从而达到社会的最大幸福效果。

边沁与密尔的比较

实用主义是19世纪末在美国流行的一个哲学流派。我们主要讲解了三位代表人物：皮尔士、詹姆士和杜威。

皮尔士、詹姆士和杜威的比较

皮尔士是实用主义的先驱。詹姆士对“皮尔士原则”进行了阐释，使实用主义成为一股哲学思潮。杜威则进一步发展了实用主义，使之到达顶峰。

这三位哲学家的理论共同点在于强调哲学应该立足于经验和现实的生活，都认为认识的任务是为行动提供信念，都是以反传统形而上学的主客二分模式为前提进行哲学思考。

在对待哲学的态度问题上，皮尔士认为哲学的任务就是“确定信念”，通过思考、“触摸”的方式探究世界，从而更好地与世界打交道。

皮尔士的实用主义

在“确定信念”之前，先对信念的组成要素——概念或命题的意义进行澄清。如何澄清？通过皮尔士原则，判断概念和命题之间能否产生实际效果。如果能产生实际效果，这个概念就是有意义的，反之则没有意义。此后便进入“确定信念”的环节。皮尔士提出了四种方法来“确定信念”，他认为“科学的方法”最可取。

詹姆士对传统哲学家进行了气质划分，即刚性的气质和柔性的气质。但他对这两种气质均不满意，他更推崇带有刚柔并济气质的哲学思想。

在对待“经验”问题上，詹姆士提出“彻底的经验主义”，将事物各要素及各要素之间的关联看作经验本身。与此同时，詹姆士提出了一个反思前的纯粹经验概念。

詹姆士的真理观不同于传统的符合论和融贯论真理观，他将“有用性”作为判断一个命题是否为真理的标准。

詹姆士的实用主义

杜威的实用主义

杜威的理论，可以从三个维度来理解。

第一，他对哲学的态度，不同于皮尔士和詹姆士。杜威以追溯传统哲学何以发生的角度切入，对传统哲学进行了批判：“知”和“行”的分离，导致哲学越来越远离生活。杜威认为这不是哲学应该有的方式，哲学应该回归生活，帮助人们摆脱因世界和周遭环境产生的恐惧之感，找到内心的安宁。

第二，杜威提出“经验自然主义”。经验意味着人和环境相互作用的统一体，经验包含已经经验到的事情和能够经验的过程。正是通过这种交互，主体和周遭环境才能和谐统一，人才能更好地安身立命。

主体和环境之间该如何更好地交互呢？要知行合一。于是，杜威提出“思想探究五步法”以解决此问题。在这个模式中，杜威把人的各种观念和思想作为一种人和世界打交道的工具，因此杜威提出了“工具主义”的真理观。

第三，杜威的真理观与詹姆士的相同之处在于，以理论能否更好地指导人的行为作为判断真理性的标准；不同点在于杜威提出了“工具性”的概念，为“观念”和“思想”赋予工具色彩。

[1] 实用主义和功利主义之间并没有明显的逻辑上的关联，因本书的内容编排设置，所以将两者放在同一篇章中。

[2] ［英］密尔．功用主义[M]．徐大建，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9.

[3] ［英］密尔．功用主义[M]．唐钺，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62:11.

[4] ［美］詹姆士．实用主义[M]．李步楼，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2:21.

[5] 詹姆士将“真理是什么以及真理如何发生”的问题当作讨论的话题。

[6] 传统经验论中的经验是指人的感官接收到的关于对象的各种感觉。各种感觉和要素之间是独立的，各要素之间的关系联结掺杂了理性色彩。詹姆士站在认识论的角度提出彻底的经验论，即经验既包括各种感觉要素，也包括感觉要素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