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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威：

经验自然主义与思想探究五步法

在对待“经验”问题上，杜威继承并发展了詹姆士的“彻底的经验主义”，提出“经验自然主义”的理论。 [6]

经验：人和环境相互作用的统一体

杜威跳出认识论的模式，从我们日常生活状态来理解经验。他认为，经验既包含“什么”（What）也包含“怎样”（How），既包含结果也包含过程，经验是“人和环境相互作用的统一体”。

杜威在《经验与自然》一书中对“经验”做了一段通俗易懂的描述：

“经验”是一个詹姆士所谓具有两套意义的字眼。好像它的同类语生活和历史一样，它不仅包括人们做些什么和遭遇些什么，他们追求些什么，爱些什么，相信和坚持些什么，而且也包括人们是怎样活动和怎样受到反响的，他们怎样操作和遭遇，他们怎样渴望和享受，以及他们观看、信仰和想象的方式——简言之，能经验的过程。

……

“经验”指开垦过的土地，种下的种子，收获的成果以及日夜、春秋、干湿、冷热等等变化，这些为人们所观察、畏惧、渴望的东西；它也指这个种植和收获、工作和欣快、希望、畏惧、计划、求助于魔术或化学、垂头丧气或欢欣鼓舞的人。它之所以是具有“两套意义”的，这是由于它在其基本的统一之中不承认在动作与材料、主观与客观之间有何区别，但认为在一个不可分析的整体中包括着它们两个方面。“事物”和“思想”，正如詹姆士在同一个有关的地方所说的，乃是“单套头”的，它们仅指反省从原始经验中鉴别出来的产物而言。

这段话通俗易懂，用一句话解释就是：经验就是经验到的事物和能够经验的过程，这两个要素共同组成经验。经验不是主观性的东西，而是主体和环境之间进行交互后的结果。

传统经验论仅仅把经验到的事物当作经验，而忽略了经验的过程。但杜威的经验论强调，经验既是结果，也包含达到结果的过程。

可以看出，杜威的经验论体现出对传统主客二元思维模式的超越。他将哲学从对外部世界和主观心灵世界的关注，转换到主客交融、主客一体的立场。

知行合一

杜威强调，经验是主体和环境间相互作用的结果，这种相互作用是在实践、生活的领域发生的。而传统哲学对某种确定性的寻求必然会导致“知”“行”分离。

在杜威看来，“知”“行”分离非但没有让人寻到某种安全感，反而让人错失达到安全感的途径。他认为，认知的问题和实践的问题，这两者应该是一体的——知行合一，在认识层面寻求某种确定性，是为实践服务的，人们需要在行动中获得安全感。“知”“行”是不能分离的。

那么，如何让“知”“行”实现统一？杜威提出了认知的探究理论来解决知行合一的问题。

思想探究五步法

杜威提出“思想探究五步法”，以阐明认知的过程。

第一步，感觉困难。这一点很好理解，就是感受到了生活中遇到的困难、挫折等。比如一个肥胖症患者，当他感知到肥胖已经影响到健康问题，这就是他遇到的困难。

第二步，确定困难所在及其指定。这位肥胖症患者的肥胖问题出在哪儿？是生活作息不规律、暴饮暴食、不爱运动，还是因为遗传？这就是他要提出的问题所在。

第三步，对不同解决办法的设想。针对第二步提出的各种问题，都有哪些解决办法？针对暴饮暴食，有什么解决方案；针对不爱运动，又有什么解决方案……这些都需要一一罗列下来。

第四步，运用推理对设想的意义所做的发挥。用演绎的方法，把刚刚各种设想方案的效果揭示出来。比如多运动，会有哪些可能的效果；克制饮食，会有哪些可能的效果。

第五步，进一步观察和试验，引导到肯定或否定，即得出可信和不可信的结论。意思就是，他罗列出各种减肥办法，并通过实践的观察、证实哪种方法是正确的，哪种办法是不可靠的。

杜威认为，人的各种思想观念和理论，最终都以指导人类的行动为目的。因此可以说，“知”是“行”的一种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