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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威：

对传统哲学的改造

约翰·杜威（John Dewey，1859—1952年）。美国哲学家、教育家，实用主义的集大成者。如果说皮尔士创立了实用主义的方法，詹姆士建立了实用主义的真理观，那么，杜威则建造了实用主义的理论大厦。

杜威是实用主义的集大成者，他被誉为“实用主义神圣家族的家长”。美国的哲学家M．怀特曾这样评价杜威：

虽然他在三位实用主义者当中是最年幼的一位，但人们都认为他是实用主义神圣家族的家长——尽管在逻辑和科学的问题上不像皮尔士那么聪明，也不像詹姆士那么机智和炫赫，他却在很多方面比那两位都显得是一位严厉而有魅力的人物。

可以说，一方面，杜威对实用主义思想做了进一步阐释；另一方面，他又将这种实用精神应用于心理、艺术和教育等更多领域。

相较于皮尔士和詹姆士，杜威对传统哲学的批判更为犀利。

传统哲学：对生活的背离

传统哲学的总目标是试图在变幻莫测的表象世界中寻找不变的终极本质，即“大写的实在”。传统哲学家甚至认为，对终极本质的追求高于一切，探索不变的“一”具有着优越感。传统哲学的探究，其最终目的便是“求真”。人们对传统思维模式习以为常，很少有人会对其加以反思。但杜威的理论正是以对传统哲学的反思而展开的。

杜威综合分析各种学科得出，人类最早的精神活动并非为了“求真”，而是为了“更好地生活”。

人活于世，难免要承受诸多不确定因素（如自然灾害、战乱等）带来的恐惧与不安。随着人类脑力的进化和智力的日益进步，人们开始尝试通过精神层面的探索——宗教活动，如图腾崇拜、祭祀等寻求内心的安宁，只为更好地生活下去。

但这种方式并不具备完全有效性。比如当人遭遇暴雨时，仅靠祈祷神灵就能使雨水停止吗？不能的。于是，人们便在实践层面运用技艺寻求安宁，比如盖个房子遮风挡雨。

比较而言，人们更愿意通过宗教的（精神的）方式寻找寄托、获得安宁。因为实践的方式依赖于技术水平，还会受到外界不可抗因素的干扰。原始社会中人们的技艺能力，并不像我们现代社会这么发达，所以很多实践活动都以失败告终。

通过宗教的形式寻求精神安宁的思维方式，逐渐成为哲学上找寻“万变之为不变”的思维方式。不过，宗教和哲学的表达方式不同。宗教是通过直观、想象和情感的方式进行的，而哲学是通过概念、逻辑和严密的论证方式进行的。

于是，哲学逐渐发展起来。从古希腊到中世纪再到近代，传统哲学家通过概念逻辑，推导构建出一座晦涩艰深的哲学理论大厦，所有的哲学讨论都要在这座理论大厦内进行。

这时我们发现，传统哲学的思维方式问题逐渐显露。

之前说到，人们进行哲学思维（宗教活动的精神探索）的初衷是为了生活本身。人们通过探寻不变的“一”，以摆脱内心的恐惧与不安，从而获得安全感。但随着传统哲学的发展，哲学家把本来作为反省结果的东西（不变的“一”）当作反省的出发点。哲学家的任务便是在一种被构建的体系中，对概念做出反复论证。

如此就会产生一些结果：主客二元对立；精神物质二元对立；“知”和“行”分离；“精神世界”和“实践经验”分离。哲学成了越来越思辨化的纯理论系统，离人们生活本身越来越远。

在杜威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模式。为避免传统哲学误入迷途，杜威决定对传统哲学进行改造，且以此为己任。

回到生活中去

杜威认为，哲学不应只关注那些认识论层面的技术性问题，不应在哲学家构建的体系中做概念论证，也不应以主客二元对立为前提去思考，更不应将永恒不变的真理当作最终追求的目标。哲学家进行哲学研究，应回到生活中，应加强对人们生活问题的关注。“知”和“行”不能分开。

杜威对哲学的态度，已表露出了实用主义哲学的特点，即强调哲学能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实际功效的问题。在对传统哲学进行改造的基础上，杜威提出自己的哲学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