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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士：

哲学家的气质和彻底的经验主义

威廉·詹姆士（William James，1842—1910年）。美国心理学之父，美国本土第一位哲学家和心理学家，也是教育学家、实用主义的倡导者，美国机能主义心理学派创始人之一，亦是美国最早的实验心理学家之一。

詹姆士，是美国著名的心理学家和哲学家。他起初研究心理学，而后走上了哲学研究的道路。“意识流”这个心理学概念，最早就是由詹姆士在构造主义心理学中提出的。

关于詹姆士的实用主义哲学，我们从三个维度介绍：关于哲学本身的看法、彻底的经验主义的理论以及真理观。

哲学的理论要为人所用

传统哲学是理性主义的哲学思维，目的是探究抽象的、大写的实在，即探究世界的形而上学问题。但在詹姆士看来，哲学更应该探究的是现实生活中人的实践问题，应该把“人的情感、价值、信仰与传统哲学家们所追求的知识、理性和真理结合起来”。这是詹姆士的出发点，也是他对哲学的基本任务的认识。

从这一点看，詹姆士的哲学具有实用主义的特点，他认为哲学的理论要为人所用。

哲学家的气质

在詹姆士看来，哲学家的思想与哲学家的气质息息相关。哲学家的气质不同，其采取的哲学方式也会不同。哲学史上不同流派的争论，其背后正是不同气质的哲学家的争论。

詹姆士将哲学家的气质划分为刚性的气质和柔性的气质。

经验论者具有“刚性的气质”。经验论者提倡尊重经验事实，事实是什么就是什么，如果事实不是这样，就坚决不相信。

唯理论者具有“柔性的气质”。唯理论者虽注重抽象的逻辑、看重永恒的原则，但抽象出来的理念因其存在于人的思维领域而具有可塑性。

在詹姆士看来，这两种气质的哲学模式都不是哲学的最佳思维模式。能不能有一种哲学刚柔并济，同时拥有这两种气质呢？当然有。这就是詹姆士推崇的实用主义哲学，其特点是既尊重事实经验，又带有理性的气息。

詹姆士说：

实用主义能够像理性主义那样保持有宗教性，但同时又能像经验主义那样保持与事实的最丰富的密切关系。 [4]

通俗理解，实用主义以“从经验事实出发、注重实效”为特征，虽表达出反对传统形而上学的倾向，但又把对待经验的态度上升到形而上学的高度。从这个层面说，实用主义具有一定的理性色彩。

可以说，詹姆士正是以不同哲学家的气质为切入点，概括出实用主义的特点——刚柔兼备，具有调和性。

彻底的经验主义

从传统经验论来看，经验是指人感知到的具体的感觉经验（比如红色的、圆形的、硬的），这些具体的感觉经验是彼此分离的。传统经验论以静态的方式看待经验，把重点放在对部分、元素和个体层面的关注。只有把各个具体的感觉经验“加”在一起，才能形成一个整体。如此一来，传统经验论就不彻底了。因为把各种感觉经验关联起来，就是主体心理联想的过程，这已经掺杂了理性思维的加工。

詹姆士提出了彻底的经验主义理论。他将事物的整体（既包含事物的各要素特征，也包含各要素之间的关联过程）看作经验本身。比如，当你感知一个苹果，这个苹果的所有特征要素（红色、圆形、硬）以及各要素之间如何关联在一起的过程就已经蕴含在你的经验里了。这样的理论，彻底排除了传统经验论残留在认识过程中的理性因素——将各个感觉经验关联起来的心理联想。

詹姆士还认为，世界上其实存在一种原始的纯粹经验。它并不是经过人们的反思形成的，而是反思前就已经存在。这个纯粹经验处于流动的自然状态，它是一股生命之流。

彻底的经验主义，是詹姆士打破传统、克服主客二分思维模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