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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格森：

绵延

亨利·柏格森（Henri Bergson，1859—1941年）。法国哲学家，文笔优美，思想富于吸引力，曾获诺贝尔文学奖。

柏格森，是19世纪末至20世纪上半叶影响深远的一位法国哲学家，也是生命哲学的集大成者。

柏格森的生命哲学，可用三句话概括：以生命冲动为基石，以时间为本质，以直觉为方法。

生命的冲动

对“生命的冲动”的讨论，是柏格森生命哲学的基础，也是他哲学的出发点。

不同于叔本华将“生命的冲动”归结为“生存意志”（求生存的生命本能），柏格森将“生命的冲动”看作宇宙的生成以及生命进化的内在动力，其最大特征是自由创造。

在我们看来，整体的生命呈现为一个巨浪，它始自一个中心，向外扩散……在一个点上，这个障碍被突破，而推动力则自由地通过了这个障碍。人类的形式所标志的，正是这种自由。 [11]

“生命巨浪”的中心便是生命冲动的原点，它自由向外扩散，为宇宙的创造进化提供不竭的动力。在柏格森看来，这股“生命的冲动”就是创造万事万物的意志。

关于生命冲动的本质问题，就涉及柏格森对时间的理解了。

对时间的理解

柏格森区分了两种时间：物理时间和纯粹时间。

物理时间就是科学的时间，即度量和抽象的时间。传统哲学将时间和空间置于同一层次，以研究空间的方法（测量的方法）研究时间，用空间的语言谈论时间，于是时间成为“可被测量的时间”。比如，一天被均匀分为24个小时，每个小时被均匀分为60分钟，每分钟被均匀分为60秒……这种传统的方法，也是我们普通人对时间的认知方式。

但柏格森对此并不同意。他认为，通过传统方式，人们并没有抓住时间的本质特征，也没有真正感受到时间本身，纯粹时间才是“真正的时间”。

柏格森用了一个词“绵延”来形容纯粹时间的特征，同时“绵延”也是“生命的冲动”的本质特征。

绵延：永恒的生命之流

因为“绵延”本身难以捉摸，所以柏格森并未对其做出明确的定义。但我们可以总结出“绵延”的如下几个特征：

“绵延”是一个过去消融在未来之中，随着前进不断膨胀的连续过程。在“绵延”中，过去包含于现在，并向未来“持续地涌进”。

“绵延”是把过去、现在和未来交融在一起的时间之流。它没有开端、没有终点，始终处于连绵不断的流动变化之中，具有不可分割性。

“绵延”像一条生生不息的河流，体现出了生命的永恒性。

柏格森基于对时间的理解来阐释“绵延”，从而表达出对生命本质的体会。

柏格森哲学与传统哲学的不同

传统哲学家将研究对象视为静态的、一成不变的事物，以解剖的方式去剖析万事万物背后的原理。而柏格森则把世界看成一个有着生机与活力的有机整体，认为世界处于不断变化和创造之中，并以此视角重新思考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