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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本华:

如何摆脱人生的痛苦

世界和人的本质是意志,而意志意味着欲望的无限生成,人总是在满足欲望和产生欲望之间徘徊,必定痛苦不堪。这便是叔本华悲观主义人生观的内在哲学原理。

那么,人该如何摆脱人生的痛苦呢?

叔本华提出了两种摆脱人生痛苦的方式:一个是进行艺术的审美活动;另一个是实行彻底的禁欲主义,断绝对世界的迷恋以获得“寂灭中的极乐”和“不可动摇的安宁”。

艺术的审美活动

我们听一首音乐、看一场话剧、欣赏一幅名画,这些都是艺术的审美活动。当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响起时,我们仿佛听到了命运的敲门声,一种无以名状的压迫感足以让我们感到窒息。我们也会因为话剧中的人物情节而落泪,也会因为读了一首诗或者看了一幅画而感慨万千。

当我们沉浸在艺术作品中,会和作品本身产生某种联结,从而产生各种情绪体验。这时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艺术的审美过程,会让我们产生如此不同的感受呢?

人生的喜怒哀乐、大自然的生存法则、宇宙的奥妙都在艺术作品中以不同形式展现:有些是通过音乐呈现出的情绪抒发,有些是通过戏剧演绎的悲喜命运,有些是通过诗歌韵律表达出的生命赞颂,有些是通过绘画技艺描绘的美好蓝图。

所有的艺术作品,最终要表达的都是人生的喜怒哀乐;所有的艺术作品,都是大自然的呈现。

所以当我们进行艺术的审美活动时,大自然的丰富多彩、人生的曼妙仿佛一下子就展现在了我们眼前。我们走进电影院、音乐会,走进能把我们从现实中剥离出的艺术世界,那一刻,我们似乎摆脱了现实世界的纷纷扰扰。一切因欲望产生的困苦、压力、情欲、恐惧和忧虑,在这种奇妙方式下都将烟消云散。

我们沉浸于艺术的极乐世界里——天人合一,物我相忘。这就是艺术的审美活动带给人的宁静和喜悦。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摆脱了平日里痛苦挣扎的欲望,摆脱了被欲望裹挟前行的困境,说到底是我们跳出了欲望对自身的摆布。我们以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的姿态去观察自己和欲望的关系,以一种审美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态度去观照自身。于是,我们忘了自我、忘了欲望、忘了烦恼,从而进入另一个没有欲求、没有差别、没有伤害的世界,进而获得喜悦之情和解脱之感。

音乐是意志的直接写照。在所有的艺术形式中,叔本华特别强调音乐艺术的重要性。在《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中,叔本华说:

音乐不同于其他艺术,决不是理念的写照,而是意志自身的写照,尽管这理念也是意志的客体性。 [2]

这句话的意思是,音乐艺术无须通过表象为媒介,能够直接对人产生影响。我们知道,绘画艺术需要有一幅画作为媒介,小说作品需要有书籍或纸张作为媒介。但音乐不同,音乐旋律自然流淌而来,是能够被我们的听觉直接感受到的。音乐的运动、挣扎,其实就是我们意志本身的运动和挣扎 [3]

艺术:短暂的解脱

艺术的审美活动是摆脱人生痛苦的唯一且根本性的方法吗?并不是。艺术活动,只能使人获得短暂的解脱。

音乐会是要散场的,电影也是要落幕的,人们一旦从艺术的世界中走出,重新回到现实世界,欲望又会不断扑面而来。人们的注意力又将聚焦于生活的琐事上,人便又痛苦起来。

那么,有没有一种彻底摆脱人生痛苦的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