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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先验知性论

关于先验知性论，我们去看看知性是一个怎样的认识方式，知性的先验性是如何被证明的。

什么是知性

知性

说到知性，我们不妨先抛开康德的说法用常识去理解一下，或许你会认为知性一般都是用来形容有知识、有内涵的女性，知性在现代人看来是一个形容词。

但在康德这里，知性是一种比感性认识更高级的认识形式，是把感性杂多的经验材料整合起来、综合起来的认识能力。通过感性认识我们获得了许多感性表象，感性的直观能力导致我们具有了一种接受经验杂多的能力。而知性就是把接收到的感性杂多综合起来，按照一定的规则使得这些感性材料都被统摄其中，从而构造出知识的一种能力。

知性是对直观的经验杂多进行一种加工和整理，这些经验杂多符合知性的规则，而加工整理的过程就是知性的认识过程。

可能大家会认为，这不就是我们说的理性认识吗？从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从看到的现象去挖掘现象背后的本质和规律，从而达到一种理性的认识阶段。从便于理解的角度，大家可以这么去理解，但其实不然，我们常识里的理性认识是先有感性认识，在感性认识的基础上去总结其中蕴含的道理、规律等，而后这些规律规则才成为一种理性的认识。

但康德这里不是这样的，不是说先有了感性认识后才有知性的认识，也不是从感性杂多中去总结其中蕴含的一套规律。而是这些规律和规则先天地就存在了，知性的这套规则先天地就构成了经验内容的条件，经验的杂多符合知性的先天的认识形式，而后才形成经验的知识。

不同概念间的联结都遵循着一个规则，这个规则就是知性认识要去探讨的。那么这个先天的规则问题不就是逻辑的问题吗？

这里，我们不妨先来讲讲两种逻辑——形式逻辑和先验逻辑，便于大家理解。

形式逻辑和先验逻辑

形式逻辑是什么？形式逻辑是一种判断，这个判断只关注判断的两个概念在形式上是否正确，而不关乎内容。

比如，“飞马会飞”，这就是一个判断，在形式逻辑上这是成立的。“飞马”是一个概念，那么飞马怎么样——会飞。没错，你挑不出任何毛病，因为这个句式没有问题。“会飞”只不过是对“飞马”这个概念的一个解释罢了，不会产生什么新的知识。

但实际上如果你去探究这个判断所说的内容——“飞马会飞”就有问题了，因为这并不符合实际情况。所以，能不能有一种逻辑是关乎内容层面的呢？从内容层面去判断其中蕴含的逻辑是否正确的问题，这就是先验逻辑，这也正是知性的层面要去探讨的思维和对象的关系问题了。

先验逻辑是真理性的逻辑，是要去探究真理性知识的，而形式逻辑是探究形式上的正确性，其不一定是真知识。

通过这两种逻辑的比较，我们要得出一个结论，对知性的探讨其实是对先验逻辑形式的探讨，不仅要探讨形式上，还要探讨内容上的逻辑是否正确。一旦涉及内容层面的逻辑，这就需要有一个承载者或者说要有一个形式来承担关乎内容逻辑的论证。感性的经验杂多肯定无法承担这个作用，因为感性的杂多仅仅只是一种表象罢了，感性的纯形式时间和空间起到的作用是使感性直观成为一种可能，之后到此结束。真正让所有感性杂多综合整理统一起来的正是知性的作用，是知性的纯形式在起着作用。所有对感性杂多的综合整理都要遵循一个统一的规则，在这个规则下进行综合整理。那么这个起到规则作用的东西是什么呢？

康德提出，这就是知性的纯形式——范畴。

知性的纯形式：范畴

范畴，我们对这个词其实并不陌生，但康德说的“范畴”是一种思维的形式，是不掺杂任何经验内容的纯粹形式，是一种最为普遍的概念。用我们通俗的话来理解，就是现象背后的那个本质属性的问题。

早在亚里士多德时，就已经提出“范畴”的概念了，但亚里士多德的“范畴”仅仅是一种对经验的概括，是从经验中总结出来的概念。但康德这里，这个顺序就颠倒过来了，“范畴”不是从经验中得来的，而是一种先天的纯粹的形式。康德从亚里士多德的范畴中吸收了各种命名，提出了十二个范畴，共分为四大类——量、质、关系和样式。

我们仔细研究会发现，这每一类里的三个范畴都呈正、反、合的关系，这个范畴表可以运用到一切方面。但有一点需要注意：这个范畴并不是我们直观经验到的。你能直观看到原因和结果的关系吗？不能。这个范畴是一种思维的形式，是一种纯粹的知性概念，而且是先验的，范畴是先天就存在并成了构成经验知识的先决条件。

感性得到的一堆经验杂多，是需要范畴这种先天的形式进行统摄和整理的。换言之，范畴需要借助经验的杂多内容，没有经验的杂多，范畴也无从谈起。只不过知性范畴是一个先验的逻辑形式，不是从经验杂多中总结而来的，而是先验地存在于经验的杂多之中。经验知识，正是经验杂多自身符合了这种先验的范畴的结果。这也就是客体符合主体的形式的过程。

康德提出的范畴表

我们都玩过拼图，拼图中无数杂多的小图块就像我们对经验的杂多现象的一种认识。而知性的过程就是这些无数杂多的小图块按照一定的纹路拼在一起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图，这个拼图的过程就是知性作用的过程，图和图之间凹槽衔接的规则就可以看作范畴的作用，所有的小图块只有符合了这个凹槽衔接的规则后，也即所有的客观事物只有符合了范畴的规则后，才能形成完整的一幅画，形成一个完整的知识。

归结到一点，知性的纯形式——范畴，是一种先天的形式。这种纯形式是独立于经验的，但又构成了经验的条件。没有范畴这种形式，我们就不可能形成经验的认识，没有范畴在其中的作用，就不可能形成经验知识。

这时，你或许会陷入一种更深的思考中，有了一个更大的疑问。感性的纯形式这里还能理解，时间和空间这种纯形式是形成经验认识的先决条件，因为感性是直观层面的，任何感性材料都要在时间和空间中，脱离这个条件我们就不可能看到、听到、触摸到，就不能有感性的杂多表象。但到了知性范畴这里呢？知性范畴的先天性不难理解，这种纯形式是先天就存在的。我们能理解这种纯概念是在经验之前就先天存在，但如何证明知性范畴这种纯形式是构成经验的直接条件？也就是说，范畴这种形式和时间、空间一样，都是我们形成经验知识的一种先决条件，既然是一个条件，那么如果没有范畴，我们就不能形成经验知识了。

这个地方不太好理解，也是非常难的一部分。我们通常会认为，通过感性方式我们已经看到实实在在的物体了，通过感性认识我们已经形成经验认识了，这些物体已经活生生地展现在我们面前了，那为什么还要说有一个知性的范畴存在，而且还说正是因为这个范畴使得我们形成经验知识成为可能呢？

这是《纯粹理性批判》里最核心、最难的部分了。康德也是花了大量的篇幅去论证的。

如果知性的纯形式——范畴能够作用于感性的杂多，这是成立的，就能够得出结论——知性的范畴确确实实是一种先天的形式，而且构成了经验知识的先决条件，任何经验材料都要统摄其中，最后形成一种既满足了先验逻辑又具有经验内容的知识，这就是自然科学的先天综合判断。

那么如何证明这个知性的纯形式范畴是构成经验知识的先决条件呢？或者说知性范畴要如何演绎，才能把经验的杂多和经验知识联系在一起呢？

这些问题就涉及知性的先验演绎的过程。

逻辑破解：想象力和时间图式

我们知道，知性的认识过程就是把感性杂多加工整理综合的过程，这个过程正是范畴应用到感性杂多的过程。只要我们能证明知性范畴和感性材料能很好地契合在一起，就能得出先天的思维形式和后天的感性杂多能够相结合的结论，从而完成先天综合判断的证明。

先验知性论

那么，范畴是如何应用于感性杂多的？按理说，这两个是完全不同质的。知性范畴是概念，感性直观是杂多的质料。一个概念怎么能运用到质料上？如何让这两个完全不同质的东西很好结合，使其具有合法性呢？

康德认为，必须要有一个第三者，这个第三者可以让知性和感性得以良好沟通。这个第三者就是想象力。

人要借助想象力的作用，使得知性范畴能运用到感性杂多上面。想象力是知性和感性沟通的一个中介，起到桥梁的作用。

想象力是什么？可能大多数人认为，想象力是一种天马行空的想象能力吧。但康德这里所说的不同于我们的常识理解，想象力是把知性的范畴概念和感性的杂多经验联结在一起的能力。

这时我们就又要问了，为什么这个中介是想象力？为什么想象力能沟通感性和知性？

康德提出，这跟想象力的特点有关：想象力一方面具有一些感性的特点，一方面又具有一些知性的特征。想象力本身兼具两者的特性，所以能够把两者沟通起来。

这样的想象力还是很抽象，想象力总得有一个承载者，或者说想象力到底是通过一个什么表象来表现这种特征呢？

康德提出是通过想象力产生的图式来表现的这种特征。想象力是图式的承载者，图式是想象力的产物。正是因为想象力的图式，使得知性的先验范畴可以用于直观杂多的材料，使得知性范畴可以合理合法地运用到感性材料当中。

图式

图式是什么？就是产生规则的图像或者程序。

就好比我们平时画的逻辑思维导图，图式本身就是一个具有规则和程序的图像。规则和程序是一种逻辑的形式，而图像是一种经验的形式。

所以，一方面图式具有知性范畴的一些特征：因为范畴就是一种概念的规定性，一种规则，其中蕴含着普遍性和逻辑的形式，而图式也具有这种规则和程序性的特点，也是具有普遍性的。另一方面，图示又具有感性的特点：感性直观就是具体的经验材料，一个个鲜活的事物的表象，而图式最后的落脚点也在图像上面，无论你的程序和规则怎么制定，最后都要落脚于一个图像上面，而一旦落脚于图像上面，这就是具体的感性材料层面了。

为什么图式能承担这个作用？因为想象力的图式既具有感性的特点，又具有知性的特征。

比如建筑的图式，其实就是具有了建筑的各种特征和规定性的图像。这个图式具有一定概念的规定性，又具有一定的普遍性，但又不是纯抽象的概念，还带有一点点感性的色彩，图像表现出来的是一个具体的画在纸上的建筑，但又跟真实的建筑差那么一点点，因为真实的建筑是感性的直观，你是可以看到并走进这个建筑里的，你的手也可以实实在在地触摸到建筑的墙面。

所以，相比知性范畴而言，图式不是纯范畴，它只是具有了范畴的一些特征；相比于感性直观而言，它又不是纯的感性材料，只是具有了一些感性的特征。

康德认为，正是因为想象力的图式的这些特点，使得想象力能够成为沟通知性和感性的一个桥梁。

这时，问题又来了，康德已经找出了想象力的图式这个中介，但这个图式具体是什么？范畴在什么样的条件下应用于感性杂多才是有效的？或者一个什么样的图式才能够起到中介作用？有没有一种先验的图式？

康德的回答是明确的：在一定的时间性的条件下，范畴用于现象是有效的。

那么这个图式就是一种时间的规定而已。所有的范畴要符合现象，就要满足这个时间性的要求。没有时间性的规定，范畴就不可能应用于经验杂多现象，时间才是这个中介的最终的形式。

我们知道，所有的感性现象都是在时间和空间中的，无论是外感官还是内感官，都要在时间之中。当然，外感官是既要在时间中又要在空间中的，内感官是在时间中的。因此，时间是一切现象共同的特征。也就是说，所有的现象都要在时间中，没有时间这个形式，一切都无从谈起。

那么，在康德看来，这个想象力的图式，这个起到中介作用的图式，无非是按照规则的先天时间规定而已。

图式最终的特点和落脚点就在时间层面。时间的规定性，既有感性的特点，又有知性的特点。时间和感性表象有一些相似性，因为时间包含在一切经验杂多的表象之中，无论是内感官的表象还是外感官的表象；时间也与范畴有一定的相似性，因为时间是具有普遍性的，而范畴也是具有普遍性的。

所以，知性范畴之所以能够应用到感性杂多，正是想象力的图式在其中起到中介的作用，而这个图式正是一种先天时间的规定。最终的落脚点在时间性上面。

换句话说，这十二个范畴如果想运用到感性杂多上，就要符合时间性这个规定。

我们举两个例子：一个是实体范畴的图式，一个是原因和结果范畴的图式。

实体范畴的图式

实体范畴的图式是什么？是实在之物在时间中的持存性。

这个时间是一种先验的时间规定，不是我们经验到的时间（过去、现在和将来）。先验的时间就是经验性时间的基底，在这个基底的层面上有一样东西是保持不变的——无论其他东西怎么变化，唯有这个东西保持不变，持续存在，这个东西就是实体。

实体就是在时间中持续存在的那个东西。换言之，如果时间持续存在消失了，那个东西还是实体吗？不是了。

这就是实体范畴的图式。用这个图式去联结的是范畴和经验杂多。经验杂多只有符合了这个规则——时间的持存性，才能叫实体。所以图式最终的规定性在时间层面。

原因和结果范畴的图式

因果性的图式是什么？是那种实在之物，只要愿意设定它，就总是有另外的东西接踵而来，所以这个图式就在于杂多之物的相继状态。

相继状态讲的就是时间的先后顺序。凡是某一种现象发生后，另外的一个现象就会紧跟而来，这两种现象在时间上前后相继，这是一种规则，符合了这样规则的状态就是因果性的范畴。

比如，“太阳照射大地，大地变暖”。我们寻找到一个最根本的先验形式问题，排除所有的经验内容后，不去考虑大地变暖是因为太阳光的热能等因素，只去考虑一个纯形式的问题，那就会落到时间的层面，正是在时间的规定性下，有这么一个前后相继的时间先后状态，才符合因果性的范畴。

所以因果性范畴的图式是最终的规定时间性。

我们再来整体梳理一下：康德在知性领域要解决的一个总问题是探讨知性认识形式的先验性的问题，为什么知性的纯形式范畴能够应用于感性的杂多，是什么使两者的结合具有合法性？只要证明了这个问题，就能得出客体对主体的形式的一种符合。客体对象，我们形成的经验知识本身就是客体对主体认识形式符合后的综合产物。

所以，康德找到了一个中介——想象力，通过想象力的图式的作用，将这种既具有感性特征又具有知性特征的图式沟通起来。怎样沟通？通过一种时间的先验规定性，范畴符合感性杂多，就要符合时间的先验规定这条原则。时间图式便是先验知性论的一个落脚点。

最后，康德论证出来了，时间的先验规定性的问题使得范畴应用于对象是合法的。于是，我们得到的经验知识是既具有先天的范畴形式又具有后天经验杂多的内容。这不就是先天综合判断的知识吗？既具有普遍必然性，又具有新知识新内容。

知性为自然界立法

知性的纯形式范畴是经验之所以能够成为知识的一个直接条件，范畴是一种先验的逻辑形式，感性材料之间彼此形成统一所遵循的那个规则，便是范畴体系。

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说：范畴就是这样的概念，它们先天地把法则加诸现象和作为现象全体的自然界之上。

我们仔细琢磨这句话，范畴是一种先天的法则，而这些法则运用到感性的杂多现象和作为现象全体的自然界之上。这说明感性的杂多或者全体自然界要遵循一个法则，这个法则就是知性的范畴。换一种表达就是——知性为自然界立法。这也是康德得出的一个重要的结论。还有一种说法是“人为自然界立法”，但确切地说，应该是人的知性能力，即“知性为自然界立法”更为准确一些。

这个自然界是什么呢？是指我们常识理解的大自然（花草树木）吗？当然不是。在康德看来，这个自然界是一切可能经验的总和。不仅仅是花草树木了，你所有经验到的现象，所有的经验世界就是自然。我们可以把其看作一切现象统一的综合体。

那么在经验的杂多层面，要遵循一个什么规则，能够让经验的杂多联结在一起形成知识呢？这就是知性的范畴。我们前面已经讲到，现象界、自然界要遵循知性的范畴，而范畴就是一种规则，因而当自然界遵循这个先天的规则的时候，就得出了这个结论：知性为自然界立法。

也就是说，自然界的法则，是经验杂多先天地去遵循，同时也是自然界被统摄到这个先天的范畴后的结果。自然界中各种经验杂多的联结，不是事物固有的，而是范畴所具有的。现象界、自然界只要去遵循这个先天的法则就好，这就是“哥白尼式的革命”，它颠倒了主、客关系，这是一个客体要符合主体的认识形式的过程。而知性形式是范畴，范畴的形式又是主观的形式，于是自然界的经验杂多去符合这个先验的范畴形式，从而得到一种既是先天的又是综合的判断。

“知性为自然界立法”就是康德“哥白尼式的革命”得到的一个重要结论。

我们再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康德要论证先天综合判断何以可能，通过三个领域——纯数学领域、自然科学领域和形而上学领域。

纯数学领域我们已经论证过了，感性的纯形式时间和空间使得纯数学领域的先天综合判断也得以可能。

而在自然科学领域的证明正是知性要去解决的。“知性为自然界立法”就是一种经验杂多彼此联结的法则，这就是范畴形式和经验杂多的结合，也是自然本身的规律。那么要证明自然科学领域的先天综合判断是可能的，只需要说明这个自然科学的规律问题是先天的，也是综合的。

“知性为自然界立法”足以说明这个法则是范畴的形式，范畴是先验性的，是一种先天的存在，范畴规定的法则就是一种先天综合命题，这种命题不依赖经验，但又能够反过来运用于经验，产生新的知识和内容。

所以，这解决了康德最初的那个“纯自然科学何以可能”的问题。在知性纯形式范畴的先验性的条件下，纯自然科学命题是可能的，纯自然科学的先天综合判断是可能的。

关于知性的先验性问题，我们把握住几点：

第一，知性不可直观。知性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知性不像感性杂多那样，因为知性的作用是对感性杂多的综合整理，是一种抽象的逻辑能力，但这种逻辑又是先验的，它不依赖于经验，又构成了经验知识的先决条件。

第二，知性范畴的演绎，我们讲到的是康德《纯粹理性批判》里的客观演绎，重点是强调知性范畴本身是如何运用到现象界的，这需要一个中介——人的想象力，其落脚点便是时间的图式。时间图式也可以看作知性范畴演绎的先决条件。知性范畴能够运用感性杂多，正是遵循了时间性的原则，这是康德最大的理论贡献。康德挖掘出了那个基底的问题，他不同于我们的常识思维仅仅是去看现象背后的本质是什么，康德要去找的是使得这个本质成为可能性的条件是什么，即使得范畴的演绎能够成为可能性的条件是什么。最后，康德找到了“时间的图式”这个中介，具有知性和感性各自的特征，从而能完成两者的沟通。

第三，知性只能运用于现象界，也就是经验的世界、可认识的世界。唯有如此，才能得到有效的知识。知性不能运用于不可知的自在之物，如果知性的运用越界，便会产生理性的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