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则

欲利己，便是害己；肯下人[1]，终能上人[2]。

【注释】

[1]下人：居于他人之下。

[2]上人：居于他人之上。ft

【译文】

想要做对自己有利的事，往往也会害了自己；肯居于他人之下，最终往往能高居人上。

【评析】

本书所讲大多是现实层面的处世之道，这些格言式概括，既有深厚的儒家思想作为言论的基础，也有在对历史、现实的深刻洞察下，基于对人性情伪的认识，因而总体上是合理的。但由于入世较深，因而也不免沾染一些世俗习气。这一则讲肯居人下才能最终居人上，总让人觉得此人太工于心计，太追求现实利益。因为在表面之下似乎存在着这样一个逻辑，即要先居人下，才能终居人上，居人下只是权宜之计。而且文字也没有说明白，是不是为了居人上就可以不择手段呢？对这样的格言要小心。欲利己便是害己也有一层太过度道德严格主义的态度，仿佛人可以生活在空气中，不能有一丝利己之心，其实利己在关乎基本生存时是有其合理性的。严义利之辨是宋明理学的一个突出特征，主张君子不言利。把功利视作完全的不合理，结果只有两种走向，一是真不言利，二是伪不言利，造成虚伪化的人性品质。但这种思想仍有很大合理成分，即强调以仁义作为人的精神支柱和社会的思想核心，才能保证社会和谐安宁，人民生活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