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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篇取首句人名为篇名,全篇由十几则寓言故事汇编而成,内容较杂,大体还是说明道体的特征及其作用。本篇值得关注的是,有些并非直接谈道或侧重谈道的寓言故事写得极为深刻,极为精彩,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如下面所选的“魏莹与田侯牟约”一段,写魏惠王因田侯牟背约,一怒之下就要派人去刺杀他。起笔就勾勒出一个鲜活的人物。以下就此事分别描绘了作为好战将军的态度、反对挑起战争而危害百姓的人物的态度、把主张攻打与反对攻打的争论都视为兴乱的人物的态度,直至引出悟道者戴晋人,通过戴晋人之口叙述蜗角之战,才渐近主题,开始阐述主旨,层层递进,如剥竹笋,层层深入,极有说服力。又如“柏矩学于老聃”一段,老聃弟子出游齐国,看见街上一具受刑示众的死尸,由此感慨一通。所感何事,是哀其不幸,还是怒其犯罪?是痛恨刑法严酷,还是责备立法不公?然而都不是。作者锐利的眼光,扫过常人常理的层面,触及到案件的本源,揭示了社会的根源。作者通过柏矩之口,历数上层统治者种种盘剥欺诈百姓的招数后,道出了案件的因果关系,即“民知力竭,则以伪继之”,“力不足则伪,知不足则欺,财不足则盗”,并挺身为民请命,说:“盗窃之行,于谁责而可乎?”这一责问,于千载之后,今天读来,仍令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