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本书的整理情况
本书为《墨子》的一个选本。但由于《墨子》一书的特殊性,此选本在某种程度上亦有全本之功。如《墨子》卷一从《亲士》到《三辩》的七篇及《耕柱》、《贵义》等五篇都全部入选,不做删节。而中间从《尚贤》到《非儒》的十一组中,每组均有三篇文章,内容基本相同,甚至措辞与事例都极相近,故被学者认为是“墨分为三”后弟子传述不同的结果。因此,这十一组文章,仅选其最为完整明晰的一篇。当然,也有个别例外,如《非攻》,本来《非攻中》论述更为全面,但《非攻上》之行文简洁严谨,层层设喻,是最典型的墨子文章,故舍“中”而选“上”;再如《节葬》、《明鬼》、《非乐》、《非儒》四组都各仅存一篇,故无可选择。《墨经》内容庞杂,涉及了许多专业知识,且研究界也歧见迭出,故仅选其与光学有关的八条,以见一斑而已。城守各篇亦多涉及防守的方法与器械,疑晦难明处很多,故仅因《公输》之云梯而选《备梯》一篇以尝鼎一脔。
本书以王焕镳的《墨子集诂》为底本,因其书为集解性质,故所收极为丰富,一册在手,众善毕集,可以参照诸家,择善而从。而且,王之按断亦多精义,许多前人莫衷一是的问题,他都有别具手眼的考论。当然,也有个别地方似未得当,则参酌吴毓江《墨子校注》或张纯一《墨子集解》甚至孙诒让《墨子间诂》正之,偶尔也参以己意。此外,谭家健的《墨子选译》严谨而得当,故亦有所取资。
关于正文。一般情况,正文以底本为主,不作改动,以尊重原貌。
有两种情况则在正文上直接改正而不作说明:一、王焕镳《墨子集诂》乃以孙诒让《墨子间诂》为底本,若孙本印误,王仍存其旧,仅在注中说明者,则改之;二、孙本又以毕沅《墨子注》为底本,毕本有不少无意之舛误,孙本与王本仍之而未改者,亦改之。
另有一种情况,即正文文字明显有误,研究者亦多指出者,如有确切的版本依据,则改动正文,并于注中说明。
如果有研究者对一些文字有新的看法,虽近真却无版本依据者,不改动原本,只在注中说明当改为某某,译文也以校改后的文字为准。
关于注释。本书的注释尽量简明,一般通过译文可以了解的字词,便不再作注;一般性常识,如墨子常常引及的古代贤君与暴君的事例,在第一次出现时加注,其后则不再加注,个别前详后略,以助阅读。
故本书之注约有五种:一是难字需注音者,二是难理解的字词与文化常识性的内容,三是难理解的语句需串释者,四是通假字,五是校改说明。
关于译文。为忠于原文,本书译文以直译为主,同时也尽量做到晓畅通达。而且,一些字词并未设注,实在译文中已有所体现;而个别语句极为复杂者,译文仍以直译为之,难解之处则在注中说明,以助理解,并使注与译可以交相为用。
此外,全书正文对话与引用层次繁复,为避淆乱,仅后六章因多用对话,仍加引号以清眉目;其余论说之文在各段对话与引用前均有相应提示语,不用引号亦可明白,如用引号,反徒生滋扰,故均从王焕镳书例不加引号标识,译文亦从之;但此类正文中有明确出处者有加引号,以明引用起止。
最后,此书的完成,除前文所及外,还借鉴了墨学研究界众多学者的研究成果,如任继愈《墨子》、杨俊光《墨子新论》、邢兆良《墨子评传》、苏凤捷、程梅花《平民理想——〈墨子〉与中国文化》、郑杰文《20世纪墨学研究史》等;而且亦幸得张廷银老师的帮助与指导,在此深表谢忱。
容有未当之处,期待读者与专家的批评指正。
李小龙
乙未秋于京师家园四相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