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国寡民(1)。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2)，使民重死而不远徙(3)。虽有舟舆，无所乘之(4)；虽有甲兵，无所陈之(5)。使民复结绳而用之(6)。

甘其食(7)，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注释】

(1) 小国寡民：使国家小，使百姓少。

(2) 什伯之器：各种各样的器具。什伯，即“什佰”。

(3) 重死：与“轻死”相反，以死为重，怕死。《七十五章》曰：“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

(4) 无所乘之：没有乘坐远行的必要。

(5) 无所陈之：没有列阵示威的必要。陈，通“阵”。

(6) 结绳：指没有文字之前，用结绳来记事。

(7) 甘其食：认为自己的饮食甜美。

【译文】

使国家小，使百姓少。即使有各种各样的器具却不使用，使百姓重视死亡而不向远处迁徙。虽然有车船，没有乘坐远行的必要；虽然有武器，没有列阵示威的必要。使百姓回复到用结绳记事的境况。

百姓都认为自己的饮食甜美，认为自己的衣服漂亮，认为自己的居所安适，认为自己的风俗快乐。毗邻的国家互相可以看见，鸡狗的叫声互相可以听见，而百姓直到老死，都互相不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