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向问晏子曰：“啬、吝、爱之于行何如^〔1〕？”

晏子对曰：“啬者，君子之道，吝、爱者，小人之行也。”

叔向曰：“何谓也？”

晏子曰：“称财多寡而节用之，富无金藏^〔2〕，贫不假贷^〔3〕，谓之啬。积多不能分人，而厚自养，谓之吝。不能分人，又不能自养，谓之爱。故夫啬者，君子之道，吝、爱者，小人之行也。”

【注释】

〔1〕爱：舍不得。

〔2〕富无金藏：富饶了（就把钱财分给贫苦人），不保藏钱财。

〔3〕贫不假贷：贫困了（就节衣缩食自立更生），不向人借贷。假，借。

【译文】

叔向问晏子说：“啬、吝、爱对于品行怎么样？”

晏子回答说：“啬是君子的准则，吝和爱是小人的品行。”

叔向说：“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晏子说：“衡量钱财的多少，节俭地使用，富裕了就把钱财分给贫困的人，不保藏金钱；贫困了就节衣缩食，不向人借贷，这叫做啬。聚积了很多钱财，不能分给贫困的人，却优厚地供养自己，这叫做吝。钱财不能分给贫困的人，又舍不得供养自己，这叫做爱。所以说啬是君子的准则，吝和爱是小人的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