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如是我闻三
本卷中,狐精的活动是纪昀写作的重心。古代的志怪小说,没有不写狐的,很多人把狐写得神通广大,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而纪昀笔下的狐却更多地带着世俗生活的色彩;在其他人笔下,狐往往美貌而多情,常常在艳遇之外,还带来不明来源的巨额财富,而纪昀笔下的狐,除了善于变幻模样或者隐藏真身,其他地方与人更为接近。《阅微草堂笔记》的狐常和人共居一处,只有位置的上下之分,或是前后院之分。它们一般与爱情无涉,而且基本上是以正面的形象出现;即便其中亦不免会有一些采补甚至报复的行为,作者总是为其曲意开脱。狐经常训诫与自己交往的人类,说理精辟、直率,不是一般的人类朋友所能做到的;而对于偶有小错的人,狐劝告时的诚恳、宽容,人间亦少见。纪昀的逻辑是:如果不是人本身萌发邪念有过错,或是因为以前存在着某种孽缘因果关系,狐狸就不会作恶。纪昀重视伦理宣教,注重对狐世界秩序、规范的建构,因而塑造了纪氏风格的狐形象,当在情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