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织

这是一篇政治色彩相当浓厚的小说,揭示了在威权时代,“天子偶用一物”给百姓带来的家破人亡的痛苦,给各级官僚带来“仙及鸡犬”的闹剧。笔锋还顺带对于当时“报里长”的积弊,科举考试的腐败进行了讽刺。

清代王渔洋对于故事发生在明朝“宣德间”提出异议,说:“宣德治世,宣宗令主,其台阁大臣又三杨、蹇、夏诸老先生也,顾以草虫纤物,殃民至此耶?惜哉!抑传闻异辞耶?”评论家但明伦正确地予以批驳,认为“但论其事,不必求其时代可也”。实际上,在民主时代,总统也好,总理也好,“偶用一物”可以带来时髦新潮,但不会成为考核官僚政绩的内容,因为百姓会用选票评论官员的升迁任用。但在威权的时代里,官僚政绩考核的标准和结果都掌握在上面,“上台喜,便是好官”,为了“上台喜”,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可以发生,一只小小的蟋蟀演出无数悲喜剧便不足为奇了。

小说写得极其曲折生动,尤其是蟋蟀的形状,捕捉蟋蟀的过程,蟋蟀的争斗,栩栩如生,扣人心弦。《聊斋志异》评论家王金范赞扬说“状小物瑰异如此,是《考工记》之苗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