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
王渔洋在读完《侠女》篇后惊叹说:“神龙见首不见尾,此侠女其犹龙乎?”从侠女来无影,去无踪,也不知姓名而言,王渔洋大概说得不错。
侠女具有平常女子所不具有的性情。她“秀曼都雅,世罕其匹”。小说写她“冷语冰人”,“举止生硬,毫不可干”。顾生和母亲照顾她的母亲,她“亦略不置齿颊”,“受之,亦不申谢”。顾生母亲将她的性情概括为“艳如桃李,而冷如霜雪”,可谓极其准确。但是另一方面,她女红干练,体贴入微,“见母作衣履,便代缝纫,出入堂中,操作如妇”。尤其是当顾生的母亲“适疽生隐处,宵旦号咷。女时就榻省视,为之洗创敷药,日三四作。母意甚不自安,而女不厌其秽”。
在侠女的身上,无论是言还是行,仿佛生下来只是为了两件事:替父亲报仇,为母亲报恩。一旦完成,便“我大事已了,请从此别!”
就侠女武艺高强,手刃仇人而言,并不足为奇,是中国文言小说的传统题材。真正惊世骇俗的是,侠女为了报答顾生照顾她的老母,鉴于顾生贫不能婚没有子嗣,便与顾生发生性行为,生下一个男孩,同时明确地说:“能为君生之,不能为君育之。”侠女的行为堂堂正正,但无论是从未婚而育,还是从否定“以身相许”的观念传统上,在封建社会都非常人所能为并与往昔的所谓“侠女”不同。
蒋瑞藻《小说考证》引《阙名笔记》认为侠女是影射吕留良孙女刺杀雍正的故事,但不足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