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凤

狐女青凤的温婉多情,书生耿去病的风流倜傥,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自然可以看做是一篇颇为浪漫的人狐恋爱的小说。但如果把它看做是教人与传说中的狐狸家族如何相处的白皮书似乎也未尝不可。

小说中的狐狸家族在拘谨胆小的人看来,是妖异,需要避而远之;但是在豁达而狂放不羁的人眼中,则与人类并无两样。小说中狂生耿去病与狐狸一家的关系从某个方面看正是表达了蒲松龄的这一观念。可能有人会提出,耿去病不是有妻子吗?为什么还追求青凤并被作者正面描写呢?原因很简单,在蒲松龄的时代,一夫可以多妻,已婚男子并非不可以继续其多情的追求。

狐狸一家在小说中极具人情味:重家谱,严家教,温文尔雅,礼仪和谐。小说特意写其家居的座次:“一叟儒冠南面坐,一媪相对,俱年四十馀。东向一少年,可二十许,右一女郎,裁及笄耳。酒胾满案,团坐笑语。”不仅“颇具人情,忘为异类”,简直是人类中的典范呢。

《青凤》在《聊斋志异》中的地位颇为特殊。《聊斋志异》卷五《狐梦》写蒲松龄的朋友毕怡庵“每读《青凤传》,心辄向往,恨不一遇”,后来果然与狐女邂逅,结尾有这样一段对话:“‘君视我孰如青凤?’曰:‘殆过之。’曰:‘我自惭弗如。然聊斋与君文字交,请烦作小传,未必千载下,无爱忆如君者。’”可见《青凤》篇在蒲松龄及其朋友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