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
《虎韬》,《豹韬》〔8〕,一览胸中了。时时拂拭旧弓刀,却恨封侯早。夜月铙歌〔9〕,春风牙纛〔10〕,看团花锦战袍。鬓毛,木雕〔11〕,谁便道冯唐老〔12〕。
【注释】
〔1〕邸(dǐ)万户:生平事迹不详。刘时中的这两首【朝天子】称颂的都是某一将军的文韬武略,此类题材元曲中较少见,但由此可知,曲之题材并不限于离情别绪或山水田园。
〔2〕“柳营”三句:此用周亚夫驻军细柳的典故。《史记·绛侯周勃世家》:“后六年,匈奴大入边。乃以宗正刘礼为将军,军霸上;祝兹侯徐厉为将军,军棘门;以河内守亚夫为将军,军细柳,以备胡。上自劳军,至霸上及棘门军,直驰入,将以下骑送迎。已而至细柳军,军士吏被甲,锐兵刃,彀弓弩,持满,天子先驱至,不得入……文帝曰:‘嗟乎!此真将军矣!曩者霸上、棘门军,若儿戏耳。’”后因以“细柳营”为军纪严明、战斗力强的代称。柳营,“细柳营”之省。
〔3〕边声静:边塞上的各种声音,表示边境很宁静,没有战事。
〔4〕横槊(shuò)吟情:横跨着长槊吟诗,形容文武双全的大将风度。苏轼《前赤壁赋》:“方其(指曹操)破荆州,下江陵,顺流而东也,舳舻千里,旌旗蔽空,酾酒临江,横槊赋诗,固一世之雄也。”槊,长矛,古代的一种兵器。
〔5〕投壶歌兴:投壶是我国古代宴会时的一种娱乐。《礼记·投壶》篇说,以壶口为目标,用矢投入,以投中多少决胜负,负者要罚酒。
〔6〕典型:模范,样板。
〔7〕“草木”句:极言将军的声誉。黄庭坚《送范德孺知庆州》诗:“乃翁知国如知兵,塞垣草木识威名。”此用其意。
〔8〕《虎韬》、《豹韬》:《六韬》中的两篇。《六韬》为古代的兵书,相传是周代的吕尚(姜太公)所作,全书分为《文韬》、《武韬》、《龙韬》、《虎韬》、《豹韬》、《犬韬》六篇。
〔9〕铙(náo)歌:乐府鼓吹曲的一部,用于鼓励士气及宴享功臣。《古今注》说它“所以建武扬盛德,风劝战士也”。铙,古代军中的一种打击乐器。
〔10〕牙纛(dào):将军的大旗。也作“牙旗”。
〔11〕木雕:疑为“未凋”,形近而讹。雕,同“凋”,言其两鬓未白。
〔12〕冯唐老:冯唐在汉文帝、景帝时已表现出杰出才干,但始终未得重用。武帝立,求贤良,人举冯唐,时冯唐年九十馀,不能复为官(事见《史记·张释之冯唐列传》)。王勃《滕王阁诗序》云:“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