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霁〔1〕

江水苍苍，望倦柳愁荷，共感秋色。废阁先凉，古帘空暮，雁程最嫌风力。故园信息，爱渠入眼南山碧。念上国〔2〕，谁是脍鲈江汉未归客〔3〕。

还又岁晚，瘦骨临风，夜闻秋声，吹动岑寂。露蛩悲、青灯冷屋，翻书愁上鬓毛白。年少俊游浑断得。但可怜处，无奈苒苒魂惊，采香南浦〔4〕，剪梅烟驿〔5〕。

【注释】

〔1〕秋霁：此调始见于宋胡浩然，一说无名氏作，见《草堂诗余》。又名《春霁》，赋春晴词，名《春霁》；赋秋晴词，名《秋霁》。这是一首思乡怀归的词作。词人借悲秋这一传统题材，展示了自己贬谪时期的孤寂生活，抒发了落难志士仁人的痛苦心情。词人身遭不幸，家国之恨、身世之感郁积于胸，不可不言而又不可明言，故形成了一种沉郁苍凉的风格和回环往复、虚实相间的抒情结构。

〔2〕上国：春秋时称中原诸国为上国。

〔3〕谁是脍鲈江汉未归客：用《世说新语·识鉴》张季鹰事。

〔4〕南浦：谓送别之地。

〔5〕剪梅烟驿：据《荆州记》载，陆凯与范晔关系很好，陆凯从江南寄一枝梅花给长安的范晔，并赠诗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