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1〕

月皎惊乌栖不定^〔2〕。更漏将残，轣辘牵金井^〔3〕。唤起两眸清炯炯^〔4〕。泪花落枕红绵冷。

执手霜风吹鬓影^〔5〕。去意徊徨^〔6〕，别语愁难听^〔7〕。楼上阑干横斗柄。露寒人远鸡相应。

【注释】

〔1〕蝶恋花：这是一首别情词。上片写离别前之情景：月光皎洁，惊起乌鹊。更残漏尽，天色将明。辘轳声响，已有早行之人。将别之人，一夜未眠，泪水已将枕芯湿透。下片写别时及别后之情景：执手惜别，风吹鬓影，更觉暗淡凄凉，将行之人，几度要走，几度却又转回，离别话语，纵有千言万语，也难听进。人已走远，惟鸡声相闻。

〔2〕月皎惊乌栖不定：辛弃疾《西江月》“明月别枝惊鹊”本此。

〔3〕轣辘（lìlù）：象声词。指辘轳（lú）车所发出的声音。

〔4〕炯炯（jiǒnɡ）：光亮的样子。

〔5〕霜风吹鬓影：李贺《咏怀二首》（其一）：“弹琴看文君，春风吹鬓影。”有夫妻相怜之意。

〔6〕徊徨（huáihuánɡ）：徘徊，彷徨。

〔7〕难听：不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