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分飞〔1〕 富阳僧舍代作别语

泪湿阑干花着露。愁到眉峰碧聚^〔2〕。此恨平分取。更无言语。空相觑^〔3〕。

断雨残云无意绪。寂寞朝朝暮暮。今夜山深处。断魂分付。潮回去。

【注释】

〔1〕惜分飞：唐苏颋《送吏部李侍郎东归》有“赏来荣扈从，别至惜分飞”句。此调最初见于毛滂《东堂词》。据《西湖游览志》载：元祐中，苏轼知守钱塘时，毛滂为法曹掾，与歌妓琼芳相爱。三年秩满辞官，于富阳途中僧舍作《惜分飞》词，赠琼芳。一日，苏轼于席间，听歌妓唱此词，大为赞赏，当得知乃幕僚毛滂所作时，即说：“郡寮有词人不及知，某之罪也。”于是派人追回，与其留连数日。毛滂因此而得名。这是一首别情词。全词写与琼芳恨别的相思之情。上片追忆两人恨别之状，下片写别后的羁愁。整首词感情自然真切，音韵凄惋，达到了“语尽而意不尽，意尽而情不尽”（周辉《清波杂志》）的艺术效果。

〔2〕眉峰：眉毛。

〔3〕觑（qù）：偷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