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巢

汉成帝建始四年九月，长安城南，有鼠衔黄稿、柏叶，上民冢柏及榆树上为巢。桐柏为多^〔1〕。巢中无子，皆有干鼠矢数升。时议臣以为恐有水灾。鼠盗窃小虫，夜出昼匿，今正昼去穴而登木，象贱人将居贵显之占。桐柏，卫思后园所在也^〔2〕，其后赵后自微贱登至尊^〔3〕，与卫后同类。赵后终无子，而为害。明年，有鸢焚巢杀子之象云。京房《易传》曰：“臣私禄罔干，厥妖鼠巢。”

【注释】

〔1〕桐柏：地名。在长安城南。

〔2〕卫思后：汉武帝的皇后。初为平阳公主家歌女，后入宫，生卫太子。巫蛊之祸后，卫皇后被废自杀。

〔3〕赵后：即赵飞燕，初为歌女，汉成帝时入宫，后被立为皇后。平帝即位后被废为庶人，自杀。

【译文】

汉成帝建始四年九月，在长安城南边，有鼠衔着黄色的禾秆、柏叶，爬上百姓墓地的柏树及榆树上做窝。多数在桐柏那个地方。窝里没有鼠仔，都有几升干老鼠屎。当时议论的大臣认为恐怕会有水灾。老鼠是偷东西的小虫，晚上出来白天隐藏，现在恰恰白天离开鼠穴而爬上树去，象征着地位低贱的人将要身居显贵的地位。桐柏，是卫皇后花园所在地，那以后赵皇后从卑贱的地位登上最尊贵的地位，和卫皇后一样。赵皇后最终没有子女而被害。第二年，说是有老鹰烧了鸟巢杀死小鹰的兆象。京房《易传》说：“臣下把俸禄视为私有，妄自侵占，它的妖兆是鼠在树上做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