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　鼠

这是一首讽刺诗。《毛诗序》说：“《相鼠》，刺无礼也。”说得很对。但讽刺的是什么人无礼呢？《毛传》解释说：“虽在尊位，犹为暗昧之行。”讽刺的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他们虽然处于尊贵的地位，却干着不可见人的卑鄙勾当，做着难以启齿的无耻之事。诗中用人人厌恶的老鼠来和统治者对比，老鼠尚且“有皮”、“有齿”、“有体”，可这些卑鄙的统治者却“无仪”、“无止”、“无礼”，他们既没有合乎礼节的仪表形态，做起坏事又毫无节制，内心深处也不懂礼法。这样连老鼠都不如的禽兽之徒，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呢？所以诗人诅咒他们“赶快去死吧”，“不死还等什么呢”。诗中讽刺的具体是什么人什么事，现已无考，但诗人当时肯定是有所指的，主要指责统治者道德水平的低下，这就会使人联想：这样禽兽不如的人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呢？

相鼠有皮^〔1〕，人而无仪^〔2〕。

人而无仪，不死何为^〔3〕？

【注释】

〔1〕相：看。

〔2〕仪：威仪。

〔3〕何为：为何，做什么。

【译文】

看那老鼠还有皮，做人却是没威仪。

做人如果没威仪，不如早早就死去。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1〕。

人而无止，不死何俟^〔2〕？

【注释】

〔1〕止：节制，用礼仪来约束自己的行为。

〔2〕俟（sì）：等待。

【译文】

看那老鼠还有齿，做人行为没节制。

做人如果没节制，还等什么不去死？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

人而无礼，胡不遄死^〔1〕？

【注释】

〔1〕遄（chuán）：快，迅速。

【译文】

看那老鼠还有体，做人反而不守礼。

做人如果不守礼，赶快去死别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