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出兵山西 第二章(5)

现在,他和周恩来在党内有分歧的情况下,共同写了一封信,认为红军还是向北发展比较好,可以打通与苏联的联系。在毛泽东详细阐述了向东的理由后,他们相信毛泽东的奇才,最后同意毛泽东向东的意见。

林育英(张浩)也同意毛泽东在会议上作的报告,说:“泽东同志将九年来国内战争经验总结起来,是很有价值的。”

这样,瓦窑堡会议23日通过了毛泽东起草的《中央关于军事战略问题的决议》。决议凝聚了毛泽东近10年战争生涯的血的经验教训,凝聚了他近10年成功的战略战术,凝聚了他驾驭战争各个环节的超人智慧,确定了把国内战争同民族解放战争结合起来的方针。

毛泽东在会议上用他地道的湖南话铿锵有力地打着手势说:“1936年主力红军作战的主要目标还应该是汉奸卖国贼的军队。”他主张在日本占领区域应联合一切抗日力量“同日本军队进行直接的有力的游击战争”。一方面军行动部署之基础应确定地放在打通抗日路线与巩固扩大现有苏区这两个任务之上,即把红军行动与苏区发展的主要方向“放在东边的山西和北边的绥远等省去”。

毛泽东作为主力红军的指挥者,十分重视和强调游击战争的战略作用,把游击战争放到战略层次来考虑。这是他不同于其他军事家的显著特点。他说,要在一切省份发起游击战争,游击战争“有很大的战略上的作用”,“战争方式的游击性,即没有固定战线,这是由于技术条件落后而决定的中国工农红军作战的特点,也正是过去军事指导的长处”,一切游击队都以民族战争的面目出现,要在华北、华中、华南一切省份发起游击战争。

他没有忘记第五次“围剿”的血的教训,他点着一支烟,抽了一口,拿烟的右手打着手势说:红军是发展形势中的推进政策,波浪式的发展,有阵地有后方的发展,反对只打不走的拼命主义,又打又走,自然走是为了打的;反对不让寸土的保守主义的阵地战,主力红军的大踏步进退是不可避免的,需要的;集中兵力于主要方向,战略上的一个拳头打人,内线作战中的外线作战。

他说,红军坚持战略的持久战,战役的速决战,反对战役持久战,反对拼消耗;反对无益的急,学习必要的慢;“拿战略方针去指导战役、战术方针,把今天连接到明天,把小的连接到大的,把局部连接到全体;反对走一步,看一步。”先渡过黄河东征山西,再视情况北进。那时他就用了“连接”这个到21世纪网络时代使用最频繁的词汇。

在讨论第二个议题即要不要联合民族资产阶级抗日时又发生了激烈的争论。毛泽东在会议上发言说,在中华民族面临危亡关头,不仅工人、农民和小资产阶级要求抗日,民族资产阶级也有参加抗日的可能,我们应当联合他们抗日。

博古仍然是那样书呆子气,仍然那样固执己见,他引经据典反对联合民族资产阶级抗日,说 “中间势力是最危险的”,不能违背马克思列宁主义。

毛泽东愤激地说:“难道这样做,就是对祖宗不忠?对祖宗不孝吗?”

博古听后,也不摘眼镜,往床上一躺不说话了。

最后,25日会议通过了张闻天起草的《中共中央关于目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任务决议》,决议指出:“目前政治形势已经起了一个基本上的变化,在中国革命史上划分了一个新时期。”日本帝国主义并吞东北四省之后,现在又并吞了整个华北,而且正准备并吞全中国。日本在直接公开武装占领东北四省后,这次采取比较隐蔽的方式,即利用国民党南京政府下命令委任卖国军阀政客作为华北的代理人,然后过渡到直接的武装占领,第二满洲国傀儡政府是其必然的归宿。日本帝国主义向着四万万人民送来亡国灭种大祸,迫得一切不愿当亡国奴不愿充当汉奸的中国人走向一条路:展开神圣的民族革命战争。日本单独吞并中国引起帝国主义内部矛盾空前紧张,美国与日本是势不两立的,太平洋战争是必然的结果,世界形势“无疑的存在着引导到第二次帝国主义大战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