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从事工人运动(3)

后来我到广州、武汉*

后来我到广州,又遇着了同样的问题。不过大多是小企业工人,“左”倾的要求和行动同样严重。因此,我就有点称老资格,将处置安源矿山的经验拿来运用。我在一个工人代表大会上系统地提出了一个报告,详细说明工人的要求与行动应如何才属正当。大体是提出整个国民革命的利益高过工人经济的利益,工人不能为部分的暂时的利益,妨害长久的整个阶段的利益。经济要求应有最高限度,使企业不致倒闭。工人的行动要顾及联合战线,不要与当时国民革命的利益矛盾。同时批评了当时的“左”倾错误。

自然在上述报告提出之后,工人中是要引起相当反感的。

一九二七年初,我到武汉,又遇着同样的问题,当然我没有别的方法来解决。然而以广州的“钉子”,我只好不说话了。但各方面讨论的结果,还是不能不出于纠正过左的一途。

罗佐夫斯基①到了武汉,我详细报告并请教过。但他也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只说:工人不能使企业倒闭,请政府帮助那些不能维持的小企业,工会不能代替政府。我说许多小企业大企业已不能维持,而工人还要提要求,又怎样办呢?他不答。

白劳德②在上海,我和他谈过整两天,要求他答复我。他给我二十元纸币说:你谈的这些材料,我可写篇文章寄给美国杂志,分给你一半稿费。你所要求答复的问题,在我美国工人运动中还未遇到过。我才知道这是中

国工人运动中特有的问题。

后来我在苏联又问过许多人,均未得到我所理想的答复。现在我想是不能有特别的答复的。

最后在苏区汀州又遇到这个问题,在我已经见惯了。但历史上都说工人这样做是“对的”。所以我不打先锋来反对工人,后来看到你们比我以前还要反对得激烈一些,我暗中感觉奇怪。我故意不提出办法,想看看你们是否提出好的办法,但你们提出的办法,比我以前提的更激烈些,某某甚至坚持要同保卫局来对付印刷所的工人,如是我知道,我过去的一些办法还可用。

*摘自刘少奇一九三七年二月二十日致中共中央负责人洛甫(张闻天)的信。

注:①罗佐夫斯基(一八七八至一九五二),苏联人。一九二一年至一九三七年任赤色职工国际(也称红色工会国际)总书记。②白劳德(一八九一至一九七三),美国人。一九二一年为美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一九三○年当选为美国共产党中央行政书记,后任总书记。因宣传取消主义,反对无产阶级革命,一九四六年二月被开除出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