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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红色军团中有谁堪称“秘密武器”，那我会力推长期担任球队队长的瓦雷里·瓦西里耶夫，原因恐怕出乎大家的预料。

各位可能还记得，他就是犯了心脏病还能坚持打完比赛的那个球员。他是个“拼命三郎”，愿意“将一切都留在冰球场上”。

和他的队友比起来，瓦西里耶夫在冰场上的技巧并不突出。他从未进过球。但他们不在乎这个。只要瓦西里耶夫出现在球场上，他们就能展现出最佳水平。

这在很大程度上源于球员在和教练发生争执时瓦西里耶夫所扮演的角色。吉洪诺夫是个严苛的教练，同时也是个专横跋扈的人。他不允许队员在训练季与家人联系，甚至不允许队员去参加亲人的葬礼。若是队员们搞砸了某场比赛，他会满嘴脏话，又打又骂。每逢这个时候，瓦西里耶夫就会代表队员们反击回去，在对方犯错的时候，他也会大声咒骂。

有意思的是，他们两人都没有因此而带上个人情绪。哪怕头一天刚刚和教练动过手，瓦西里耶夫还是会在次日按时参加训练，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吉洪诺夫在奥运会上撤下优秀队员，导致球队输掉“冰上奇迹”那一次比赛后，据说瓦西里耶夫在公交车上差点拧断了他的脖子。

“吉洪诺夫知道瓦西里耶夫会反抗，会做一些只有伟大的队长才能做出的事情。” 《华尔街周刊》体育专栏的记者兼作家山姆·沃克说。这就是队长职责的一部分。“这无关私人恩怨，而是出于对整个球队的关心。”

两任教练因花样翻新的训练招数——包括跳舞、练习忍术、马拉松式的滑冰训练——而产生的认知摩擦，是红色军团出类拔萃的重要源泉。同时，教练与队长之间为了球队的荣誉而出现的剑拔弩张，也在推动着球员不断追求卓越。

我们在前面提到过山下吉斯先生，他常说的一句话是“水滴石穿”。如果一件事能让你产生团队归属感，那么一百件这样的小事累积在一起时，成员就会产生“组织信任”。这也进一步解释了，为什么像吉洪诺夫和瓦西里耶夫这样的人在大打出手之后还能继续共事。因为他们始终把冰球事业放在首位。相反，一个人若是多次被忽视或被孤立——即便单个来看每一次都是别人无意或者压根儿就不算个事儿，也会让他产生一种局外人甚至是被厌恶的感觉。^[8]在一支队伍中，坐冷板凳的那个人，从不获邀参加庆功宴的那个人，从不被要求建言献策的那个人，其实是幽灵一般的存在。

正因如此，盖洛普提供的数据才证明，当领导忽略自己的下属时，那些“不积极参与”的人员比例会高达40%。盖洛普公司的汤姆·拉斯在他的《我的优势2.0》一书中写道：“一个对你视而不见的上司要比一个总挑你毛病的上司更可怕。”

红色军团中不存在这个问题。“武当派”说唱组合中也不存在这个问题。

从走向自我毁灭的可能性来说，“武当派”要比戴姆勒——克莱斯勒大得多。前者由9个性格迥异、反复无常的年轻人组成，而后者则由“旗鼓相当”的两个实力派企业合并而成。“武当派”成员尽管会争吵，会罢演，会为了钱在公众面前打得不可开交，但他们却在25年的合作生涯中共同制作完成了7张唱片。他们之间没有出现过“组织沉默”。矛盾发生时，他们总会起身去解决，因此他们一直就像一家人，从未分开过。^[9]

虽然团队成员的窝里斗让人感到不快，但迪格斯意识到，正是这种摩擦造就了他们的成功。

“以钢磨钢，”迪格斯说，“两块钢都会更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