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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70年代布朗克斯的DJ和负责热场的搭档在用尽心思吸引观众的过程中,不仅缔造了一种新的音乐体裁,而且发起了一场音乐领域的革新。相互较劲儿的音乐人为了迎接一轮又一轮的对战,每一周都会创作出新的歌词。“假如这一次被对方击败了,那你会期望下一个星期五快点儿到来,好让你有机会打个翻身仗。”研究嘻哈音乐史的华裔学者兼作家郑金华这样告诉我。每个人都会在返场时拿出新的作品。
这些音乐人通常会对声音设备的原本优势进行最大限度的发掘。当年,在调低扬声器音量的同时还能继续用耳机听的设备——比如独立音衰控制滑杆——还没有问世。DJ大师弗莱什于是自己动手将一个类似的推杆焊在了设备上,从而得以像变魔术一般将两张不同唱片的片段混糅为一体。如今,这已成为DJ行业的一种基本功,但当年却无疑是开天辟地的壮举。在电音设备问世后,DJ们又将它和电脑存储卡连接起来。这使得他们可以在演出中利用一些现成的“素材”,或者叫歌曲片段。按动键盘,这些片段甚至是小提琴声和击鼓声就会响起。
竞技对抗让这些音乐人变得更富有创新力,也促使他们将更多花样翻新的想法融合在了音乐里。嘻哈音乐表面看来是个人之间的对抗,但其实他们是作为一个整体将这种音乐体裁推向了大众。在这股浪潮中不仅诞生了说唱音乐,而且还有节奏蓝调、泰克诺(高科技舞曲)、电子音乐,以及各种类型的电音。
迪格斯花钱租下了一间狭小的录音棚,开始录制“武当派”的第一张专辑。
在那里,他将每个歌者的不同声音全部录入音轨,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在唱,就像是真的在和其他人对战。迪格斯后来写道:“无论是在音乐的声音、歌词的风格、节奏的较量,或是心理的准备上,‘武当派’的的确确像是在练武。”他们制作了首张专辑,名叫《“武当”来袭!当心!》有8名说唱歌手参与,共收录了7首歌。他们把它放在汽车后备厢里开始四处售卖。
这张专辑独一无二,完全是一张史诗级的宏伟巨制。
数月之后,一名DJ在纽约广播电台上播出了其中一首歌。这出乎“武当派”成员的预料。他们趁热打铁,躲进莫宁斯塔路上的一间地下室,开始录制一张标准长度的专辑,名为《走进“武当”世界:36绝技》。
迪格斯用弯管从邻居那里引来电,好发动他那套借来的设备:一台八轨录音机,一台电子合音器,一个键盘。他借用了灵魂乐[1]的鼓点,模仿了电影《少林与武当》中的音效。
一连几个月,迪格斯就这样耗在地下室里。他的两只眼睛因为暴瘦而凹陷了下去。他的爆炸头也乱成了马蜂窝(他的原话)。鬼脸煞星会定期从杂货店买一些罐装食品给他。
终于有一天,迪格斯摘下了耳机。唱片大功告成。
《走进“武当”世界:36绝技》无疑是一张经典之作。多名音乐人共同缔造出的这份声音无人能及。
在不温不火的俱乐部里,在汽车的后备厢里,这张专辑沉寂了三年。等到人们终于发现它时,它的销量很快就过了百万张。“武当派”的第二张专辑首发即荣登排行榜的冠军宝座。在后来的近20年里,又有累计7 400万张专辑被售出。“武当派”成员激励了一大批日后的格莱美大奖得主,包括坎耶·维斯特、肯德里克·拉马尔,以及白人歌手本杰明·哈格蒂和瑞恩·刘易斯。
最终,包括滚石唱片公司和《乡村之声》杂志在内的乐评人都把他们称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说唱团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