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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的魔鬼藏在哪个脑区

领导力的艺术在于说“不”，而不是说“是”。说“是”简直太简单了。

——托尼·布莱尔（Tony Blair）

在最近一次去毛伊岛的旅行中，我看到了一位固执己见的小女孩儿和她妈妈之间的争执。那天我正在一家咖啡厅里一边用着午餐，一边远眺着毛伊岛海洋中心的海港。那一天温暖、平静，一丝热带的微风轻轻吹来。大海是平静的，可在一瞬间，我餐桌旁边的一对母女却爆发了一场小风暴。在伸手拿相机的时候，母亲不小心碰倒了一杯冰水，而她的女儿却兴奋地尖叫起来，大概是觉得这次碰翻杯子的不是她。那位母亲显然有些尴尬，而就在她开始擦桌上的水时，那个小女孩开始用手愉快地玩着那滩水。母亲严厉地让她停止并把她的双手按在了小女孩身体的两侧。但这个小女孩很想玩那滩水，所以第一次她并没有听母亲的话。母亲又警告了她一次，在这次警告的后面还附加了一个后果。妈妈说：“你再把手往那滩水里放，我就拿走你的洋娃娃。”小女孩听到这句话，马上把手缩了回去。

小女孩的洋娃娃和她一样也有着一头红色的头发，对她来说，洋娃娃显然要比这片刻的快乐更重要。在杯子被打翻之前，我看见她在玩那个洋娃娃。但是，在几秒钟之后，我能看到，那滩水的诱惑已经开始在小女孩的大脑中膨胀。小女孩胆怯地看着她的妈妈，看她是否在注意自己。当她看到妈妈正在忙着擦桌上的水时，小女孩开始慢慢地张开手指向那滩水的方向移动。这使我想起了我们都要经常面对的好与坏的斗争。我应当压抑自己的冲动并做正确的事，还是应当做我现在就想做的事？在毛伊岛那灿烂的阳光之下，我想知道好与坏孰胜孰负。是取得最大的玩乐还是要保留自己喜爱的洋娃娃？这里存在着利益的竞争。我想：“她只有4岁，她的大脑前额叶皮层还远没有发展成熟。”最后，那位母亲在一位细心侍者的帮助下把水擦干净了，而那个小女孩从她的冲动中走了出来。她的洋娃娃安全了，至少在那一刻安全了。

然而，并非我们所有人都那么幸运。在某些时刻，我们的母亲放任我们，让我们任凭自己的冲动行事。我们怎样处理这些冲动，是决定我们在生活中是成功还是失败的一个主要因素。走向成功意味着如何开始并保持行动，也意味着如何压抑行动。一辆没有刹车的汽车是一个死亡陷阱。一个没有刹车的人生尽管有很大的激情，也可能早早以失败告终。激情是我们成功的动力和燃料。明确的目标指引着我们向目的地前进。要沿着我们人生的轨道前进，我们还需要良好的刹车来调节我们的动作，当我们走得太快的时候可以减速，当我们有绕道或冲向错误方向的冲动时，它可以阻止我们。刹车太松会使我们撞车，而刹车太紧又会阻止我们前进。本章将要探讨对于实现杰出心智而言，前额叶皮层的一项重要功能，即说“不”和控制我们冲动的能力。

前额叶皮层——主刹车

我们在前文中已经讨论过，前额叶皮层与较高级的功能有关，例如计划、深谋远虑以及控制冲动等（见图6-1）。前额叶皮层还能帮助我们调节情绪，让我们不要过于兴奋，也不要过于抑郁。在我们25岁之前，由于前额叶皮层还没有完全形成，所以要比成年人更容易情绪化。当我的孩子们还小的时候，我一走进家门，他们就会非常开心地跑过来张开双臂迎接我；而当他们失望的时候，又会流着泪大声哭喊着。他们长大以后，控制情绪的能力好了很多，而我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兴奋地对待他们了。

图6-1　前额叶皮层位置示意图

前额叶皮层受到损伤之后，人们通常会失去稳固地控制自己情绪的能力。里根总统的新闻秘书詹姆斯·布雷迪（James Brady）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1981年3月30日，当约翰·辛克利（John Hinckley）试图刺杀里根总统时，一颗子弹穿过了布莱迪先生的前额叶。他不仅遭受着瘫痪之苦，而且人格也发生了变化并变得更为情绪化。情绪高涨时，他变得过度兴奋；情绪低落时，他又变得过于抑郁。在接受一次电视采访时他说，当他有一点点伤心时，可能就会开始控制不住地哭泣；而当他听到有一点点好笑的事情时，他可能就会开始大笑，仿佛那是他曾经听到过的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前额叶皮层的健康活动与责任心有关。前额叶皮层的活动低于正常水平与粗心大意、前后不一、混乱不堪的决定以及冲动性相关。来自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的研究者们对194项研究进行了讨论后发现，死亡率的增加与诸如吸烟、节食加运动模式、酗酒、暴力、危险的性行为、危险驾驶、自杀以及药物滥用等冲动行为相关。对于一个漫长而且成功的人生来说，健康的前额叶皮层是很基本的。前额叶皮层的不正常状态可能是由于诸如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这样的遗传性疾病造成的，也可能是由于脑外伤或接触毒素造成的，还有可能是由于缺乏训练或父母过于放任造成的。

弱刹车是如何破坏我们的生活的

面对某一刻的强烈欲望说“不”要比说“是”更为重要，即使对积极的行动也是一样。你只需要花费片刻时间，暂停一下，思考一下我们的行为会产生怎样的后果，然后看着这些行为是否符合我们整体上的最大利益。在你禁不住要欺骗配偶之前，暂停一下，你就更有可能使你的婚姻免受伤害。在你禁不住要责备一位被激怒的顾客之前，暂停一下，你就更有可能保住你的工作。在你禁不住要从公司的保险箱里违规拿出现金之前，暂停一下，你就更有可能远离监禁之苦。在你禁不住要自愿承担一个与自己的目标没有直接联系的项目或工作之前，暂停一下，你就更有可能聚精会神地取得成功。暂停一下，想清楚你想要说的某句话或想要采取的某个行动，判断这一言行是否符合你的目标，这是前额叶皮层的一项功能，也是通向成功的一个关键因素。

冲动性是指不能抑制自己的行为。作为一名精神病学家，凭我过去30多年的观察，冲动性是造成大量个人失败的一个主要原因。我曾经看到许多人都表现出冲动性行为，诸如杀人犯、抢劫犯、强奸犯、恋童癖者、虐妻者、虐童者、强迫性赌徒、性成瘾者、吸毒者、酗酒者、贪食者、愤怒的司机、寻找刺激的人、不忠的伴侣以及无数的其他人。我见过一个10岁大的男孩因一时冲动，模仿电影中的危险动作跳上一辆奔驰中的火车，而当他试图抓住火车上的栏杆时失手掉到了火车下面，巨大的钢轮碾断了他的双腿。我见到过一个男人没有任何理由地用刀子捅了别人，我见到他时他戴着镣铐。我见到过这样的女人，跟着她不认识的男人一起上了他的汽车，只是因为对方邀请了她。

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言行会对我们的事业、人际关系，以及对自己的感觉造成一次又一次的损害。许多政治丑闻、工作中的性骚扰问题，以及在工作或家庭中不负责任的财务管理行为，都是由一时冲动造成的。让我们看一看“一页纸奇迹”中所列出的每一个方面，来观察冲动是如何破坏我们的生活的。

人际关系" class="reference-link">人际关系

容易冲动的人经常说一些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容易伤害别人的话，这对他们的人际关系造成了消极影响。例如，我的许多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患者会玩一种被我称为“说出进入你大脑的第一句话”的游戏。有些人甚至还为此感到自豪，他们会说：“我这人非常直率。”而我通常会回答，这没有任何用处。建立和维持良好的人际关系需要技巧。这些技巧要求我们抑制出现在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有一次，我走进接待室去迎接一位8岁的病人。我大概比约定的时间迟了10分钟左右。她看见我时，说：“该死的，都啥时候了。”她的妈妈被吓坏了，赶紧为这个小女孩的话道歉。

由于我的女儿就患有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我知道像她这样的评论只是症状之一。“说出进入你大脑的第一句话”这种游戏会产生很多麻烦。当你讲出你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时，你可能会伤害某个人的感情，或泄露别人出于信任而托付给你的一些秘密。我的一个病人要完成一项任务，这个任务是要把一个朋友带到他的生日聚会上，并给他一个惊喜。在前往那个聚会的路上，我的病人开始不经意地谈论这个聚会上的种种乐事儿。当他看到朋友的脸上呈现出的表情时，他知道自己毁了这个惊喜，他惊呆了。

除了说出不经过思考的、伤害感情的事之外，弱刹车还与经常打断别人说话相联系。当一个容易冲动的人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想法时，他感到自己一定要说出来，而不是等其他人表达完。他相信自己的观点十分重要，他迫不及待。有一次，在给一对夫妇进行咨询时，当我向那位妻子（她的丈夫由于他们夫妇之间缺乏沟通而受到伤害）指出这种现象时，她说她必须说出她脑子里的想法，要不然她就会忘掉。这也意味着她没有倾听她的丈夫的表述。我给了她一些纸让她把害怕自己会遗忘的事情记下来，以便她的丈夫能够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对人际关系有影响的其他冲动类型包括：

咒骂别人。
愤怒地指责别人。
发脾气。
表现出不可预测的行为。
在一次重要的谈话中用手机接听电话或回短信。
有婚外情。
当孩子们惹你生气时，指责孩子、打孩子或贬损他们。
在工作中接了过多的项目，以至于占用了家庭生活的时间。
虽然知道沉溺于网上的黄色信息会伤害你和配偶之间的感情，并影响你和配偶性生活的质量，但仍然沉溺其中。

冲动会危害工作关系和业务能力。对同事、供应商或客户说一些不经过大脑思考的、伤害感情的话已经让许多人失去了工作。利用职务偷窃、轻率的性行为、饮酒或利用你工作场所的互联网来寻找另一份工作，就是其中的几个例子。坐在方向盘后面的冲动性行为常常会使司机付出生命的代价。

工作／财务" class="reference-link">工作／财务

在那些为我工作的人中，前额叶活动水平低的人麻烦最多。他们要么迟到，要么对同事或病人说话时不经过脑子而伤害同事或病人的感情。他们的在职时间似乎也都不长。

我曾经治疗过一名医生，他本来在旧金山有一份精神科医生的工作，后来被解雇了。由于从事精神科治疗工作的专家很稀缺，所以他要犯很严重的错误才会被解雇。有一天，他约了一个病人下午一点见面，但到一点半时，他还未到诊所。当他所在诊所的行政人员打电话给他时，他说他正在俄勒冈打高尔夫球。他忘了跟病人的这个约定，后来他被解雇了。他的脑成像图显示他前额叶皮层的活动水平非常低。

财务安排经常会毁于一时的冲动。在行医早期，我的一名病人找到我时，她身上背负着3万美元的债务。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会抓狂。她有一种感到无法自控的购物癖。我见到过许多被税务局找过麻烦的病人，因为他们不会为自己的税款做出计划。税务局才不管你的大脑是不是有问题，这也不能成为违法犯罪的理由。税务局的工作人员通常不会冲动，但是相当强硬。

自我" class="reference-link">自我

冲动会伤害我们的情绪、身体和精神生活。许多精神障碍如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各种瘾嗜以及脾气问题都与冲动性有关。这些精神障碍还会损害我们的自尊。冲动性还与贪食症和肥胖症这些进食障碍有关。虽然说“我只咬一两口巧克力蛋糕”，但有些人最终会把整块巧克力蛋糕都吃光。冲动使一些人在锻炼或冥想时太快地放弃。他们的口头禅是：“等会儿再说。”冲动还常常与罪恶有关，我认为当你凭良心明知一件事不对还去做时，那就是罪恶。

强化你的“刹车”

在吉姆·柯林斯（Jim Collins）的畅销书《从优秀到卓越》（Good to Great）中，刺猬理念是使好公司成为伟大公司的主要原则之一。这一概念是与犀利的专注有关的，其观点出自以赛亚·柏林的著名小品文《刺猬和狐狸》（The Hedgehog and the Fox）。这篇文章根据一则古希腊寓言写成，把世界划分成了刺猬和狐狸。寓言的大意是：“狐狸千伎百俩而有尽，刺猬凭一技之长而无穷。”那些效率较低的公司领导者容易发展成为狐狸，却不会发展出像刺猬那样明确的优势，容易精力分散、混乱、前后不一致。企业、家庭的领导者经常会从事太多的活动，因为一时的兴奋而分神，使他们不能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用于他们主要的目标。

同样，通用电气传奇式的CEO杰克·韦尔奇，因为他的一个具体业务政策而闻名。如果一家公司在一个市场中不是老大，也不是老二，并且也不能在短期内达到这样的地位，即使这家公司是赚钱的，他也会把这个业务单位卖掉或关闭。他想要这家公司完全专注于它所擅长的业务领域，以使他们的努力达到最佳效果。在他作为通用电气领导人的20年时间里，韦尔奇把公司的价值从130亿美元增加到了数千亿美元。弱刹车会损害我们的专注能力，使我们陷于各种不同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和我们的目标可能都没什么关系。

如果缺乏清晰的专注目标，我们容易分心，会对很多琐屑的、不那么重要的活动说“是”，这会抢走我们的时间和精力，使我们不能专注于更为重要的事情。当我们利用互联网来完成工作时，很多人必须先检查一下新闻页面，看看谁给我们发了电子邮件；打开音乐播放器，下载一两首歌；看看我们的约会网站上是否有什么有趣的人物出现，然后会收到同时在线的朋友们发来的10条短信息。人们常常需要花费半小时以上的时间才能真正开始工作。很多人在工作时开着电子邮件提醒功能，以便他们随时都可能收到信息。这些干扰会慢慢使我们的刹车失灵。

无论何时，当你屈服于冲动而不能专注，你实际上就削弱了前额叶皮层对你生活的控制，而这种冲动行为更有可能再次发生。当你抵制了不良行为的冲动之后，你就强化了你的前额叶皮层和自我控制能力。抵制时间上的浪费、抵制没有价值的活动、抵制有害的活动，这些抵制都会让你变得更强大。重复从事积极的活动，可以使这些活动更容易发生。受纪律约束的行为会强化纪律。

精神病学家莱维斯·巴克斯特（Lewis Baxter）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进行的一系列突破性实验中发现，当他防止了强迫症患者从事毫无意义的重复思想和重复行为之后，实际上是以一种积极的方式改变了大脑的功能，这一过程类似于药物治疗。改变你的思想和行为就会改变你的大脑。放任自己去从事一些无益的活动，你就更有可能一直从事这些活动；从事有益的活动，你就更有可能保持这些习惯。你时时刻刻的行动都是在给你大脑的实际功能编制程序。

大脑程序的编制从生命的早期就开始了。先前我已经提到，当你允许一个孩子以号哭为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你实际上就是在教这个孩子的大脑去号哭。当孩子大发脾气时你屈服了，你实际上是在教这个孩子以发脾气为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屈服于一种不良行为实际上是在解除对这种行为的抑制并削弱前额叶皮层的作用，因为这个孩子不再需要行使任何自我控制。大脑就像肌肉一样，你用得越多，它就越强壮。大脑就像肌肉一样是有记忆的。对一个孩子的不良行为给予清晰、持续、合理的惩罚，同时强化他的积极行为，就会加强前额叶皮层的发育。所以，儿童中的许多行为问题都是由于缺乏父母的教养或教养不当造成的。因缺乏有效的父母教养而造成的问题，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在一个儿童的前额叶皮层发育之前，父母就是他的前额叶皮层。强化刹车要从小开始。同样，对雇员给予充分的监督、反馈、惩诫和强化，有助于改善他们在工作中的表现。当然，太多的监督或管理过细则会降低生产力水平。

如果你能做到下面这5件事，你就能改进你的刹车，同时，前额叶皮层也能更好地控制冲动。

1．努力形成一个卓越的大脑。提高你大脑的功能使你生活中包括冲动控制在内的所有事都变得更容易些。锻炼、良好的饮食营养、学习新知识、服用复合维生素和鱼油都是有助于提高整体大脑健康的策略。同样的道理，停止诸如饮酒过量、缺乏睡眠、抽烟、过量的电视娱乐或电子游戏这样的行为也有助于大脑的健康。另外，如果患有任何影响前额叶皮层的疾病，如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抑郁症或脑创伤等，应当予以治疗。

2．每天都读一读你的“一页纸奇迹”，在每一天里反复问自己，你的行为是否有助于你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的言行与你的愿望是否一致？这项练习有助于让你头脑清醒，并减少不必要或无用的行为。请记住，你的“一页纸奇迹”需要的是你自己的目标和愿望，而不是任何其他人的。如此，它们最有可能让你有足够的动机停留在轨道上，并向着你的目标前进，但是你必须得让它们成为你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你的大脑需要天天都看到它们。如果你知道你想要和配偶保持一种友善、互相关心、彼此相爱的关系，那么即使当你感到沮丧或生气时，你也有可能以有助于你们关系的方式来行事。

3．形成犀利的专注，抛开那些你生活中不符合目标的事情。我有一个朋友叫蒂莫西，他是一位为作家提供法律服务的娱乐业律师。他抱怨说自己没有时间给家庭。他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名叫勒瑞莎，她喜欢父亲但最近有些调皮。妈妈说她在白天更容易发脾气，并且看上去闷闷不乐。勒瑞莎抱怨说她想多和爸爸在一起，但一般蒂莫西回家的时候她已经上床睡觉了。这让蒂莫西感到很内疚，但同时他觉得事业也需要他。工作中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他感到不能放任不管。在他知道我是一个儿童精神科专家后，他想知道女儿是否患有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或其他行为问题。在听完这个故事之后，我想，可能就像他女儿自己说的那样只是有些想念爸爸。我让蒂莫西做了“一页纸奇迹”的练习。很明显，他的妻子和女儿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然后我问他是否知道他一周工作中的所有活动。在详细记录每天的各项活动时，他发现自己浪费了不少时间。比如每天两次去咖啡厅喝咖啡；每周有三四次和朋友们一起去吃正餐；经常接到同事的电话，并在电话里讨论业务上的问题。在定义他的工作目标时，我问他，对他来说工作中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建立和维持业务的任务和活动有哪些？他写出了以下三件事：

努力服务好我现有的客户；
开发新客户；
花费1/10的时间提供无偿服务。

我建议蒂莫西放弃与这三项目标不相干的所有事情。他理解完全专注的概念。他能够带着咖啡上班（最好是脱咖啡因的咖啡）；他把与朋友一起吃饭的次数限制为每周一次；对于来自非付费客户的电话，他尝试使用语音邮件加以筛选。一个月之内，他就能够早点儿回家与他的妻子和女儿度过更多的时间了。勒瑞莎的行为也有了戏剧性的改善。记住，要把时间用在重要的事情上。

4．要知道说“不”，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很多时候，人们在对某个人说“不”的时候感到不安。很多人就像我一样，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一个讨人欢心的人。当有人对我们失望时，我们会不好意思，所以我们努力去讨好别人。我们不想让任何人失望。不知道什么原因，别人不开心会给我们造成很糟糕的思想负担。在这方面有一个概念对我个人很有帮助，实际上是蒂莫西教会我的。他告诉我要以“长痛不如短痛”的方式来考虑这个问题。就在我帮助他解决勒瑞莎的问题的时候，我的大女儿打电话来让我给她再买一只小狗。我以前一直不愿意拒绝她的要求，但我们家已经有三只宠物狗了。当我与蒂莫西讨论这件事时，他说：“你想要短痛还是长痛？”然后他向我解释说，一只小狗是一个影响到未来15年的决定，而对女儿说“不”给她造成的失望可能会持续几小时或（在最坏的情况下）几个星期。这听起来很有道理，所以最终我没有答应女儿的请求。

“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在我生活的许多方面，从减肥到人际关系都曾帮助过我。每当我看到冰激凌并感到饥渴的时候，我就问自己“我现在所感觉到的饥渴（短痛）值得我冒像我家族中的很多人一样患上肥胖症的风险（长痛）吗”。在工作中，当我需要解聘一名不称职的雇员时，我常常会考虑短痛（让某个人离开的不舒适感）和长痛（需要与一位不称职的雇员打交道，那是持续不断的麻烦事儿）。无论何时，当你发现自己陷入某种困境中进退两难时，请问问自己“短痛还是长痛”。

5．学会这样一句话：“我需要考虑一下，如果我想要，我会找你的。”我的许多病人觉得“不”很难说出口，他们一时冲动说了一个“是”（或“好”）字，结果是最终承担的代价是他们不能负担的、分散了本应投入目标中的时间和精力。有时候他们承担了那么多的事情，以至于最后他们什么事儿也做不了。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你不一定要向对方说“不”。一个更好的回答通常是“我需要想一想”或“我需要跟董事会（或全体职员或配偶）谈一谈”。在做出需要你付出时间的决定时，给你自己一些时间，然后问自己这项新的任务或请求是否与你为自己的生活设定的目标相一致。奥普拉·温费瑞（Oprah Winfrey）的两段话可以把这一点说得很清楚。

我近来得到的一个最大的教训就是，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什么都别做，直到你想清楚该做什么为止，因为很多时候，你觉得好像被按在了一堵墙上，要被迫做出一个决定。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什么也别做。

我不想说“不”，因为我不想让人们以为我不友好。但这对我来说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教训：要认识到我自己独自为一件事负责，不需要试图讨好其他人，不要以讨好别人的方式来过自己的生活，总是去做我的心让我去做的事情。

运用这些小技巧来更好地控制你的前额叶皮层和冲动，形成完全专注的状态能使你更接近你的目标，并有助于实现你的全部幸福。